徐掌柜吃饭速度很快,别的都没吃,就一碗豆腐脑,呼噜呼噜就灌进去,转身打招呼告辞离开。 见没有‘外人’了,朱樉又提及方才的事情:“前期的钱,我想办法吧!” “殿下,钱乃身外之物,无须忧虑,咱村子是不愿意卖其他现有的东西赚钱,把利让给宫中。 非是村子无钱可用,先送几桶啤酒给福华楼,让他们卖,价钱定高点。 就说:气泡为酒苦中延,红尘回味几多甘。浮萍随缘当聚散,一盏情怀月影酣。” 里长把憨憨教的说出来,从做啤酒开始到把啤酒运过来,这么长时间,憨憨教了好多东西。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朱樉很自然地说出来,就这个意境啊!感觉喝得已经不是酒了。 “秦王殿下果然多才,我一会儿把昨天吃的菜的制作方法给徐掌柜送去,叫他以此来招徕顾客。 这样就宣传啤酒了,其中有一道菜他得不小心泄露出去,让其他同行知晓。 那道菜就是福华楼主打菜品啤酒鸭,对,用啤酒做的,然后……” “然后咱们就卖啤酒,前期还不是得弄钱?” 朱樉吃惊于下丘村高人的手段,却依旧考虑钱的问题。 “钱不是问题,咱们预售,别人想要买啤酒,先拿钱过来。 因为咱们的啤酒保存期短,你不想要就别要,想要就预定,预定给钱。 咱拿着他们这个钱收麦子、买东西、做工具、酿啤酒。” 里长自己说着都觉得骄傲,怎么能想出来这么阴损的,不,完美的主意?憨憨果然厉害! 朱樉使劲咽两下口水:“让咱先把饭吃完,吃完再说,不然一会儿全凉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下丘村高人的手段竟然厉害如斯! 不行,得回去告诉父皇,若高人行害国之事,将防不胜防。 于是吃完早饭他跑了,带着他的二十个护卫跑的,朱太一四个人也跑了,他们同样得去汇报。 “装玻璃,安装玻璃,咱们的大棚就要种东西了,现在养地呢!” 里长不管秦王朱樉什么心思,憨憨说的话做到了即可。 大家把带来的透明玻璃往大棚的窗户上装,最不好装的是上面,棚顶。 如果玻璃足够大,或者支撑的地方足够细,这个其实可以当成绘画室的天光棚顶。 天光是艺术的源泉,也是大棚黄瓜和茄子的支点,种個西瓜在冬天,又大又甜。 当然,现在不能种黄瓜和茄子,太早了,西瓜和香瓜可以种了。 这种不是早熟的品种,正常的,一般得四个多月才开始收。 大棚受限制,又没有其他药剂辅助,会更晚一些。 同一种作物错开种植时间,便能一直收。 当下差几天到农历七月,距离过年五个月,等种好,开始陆续收获,就进腊月了。 西瓜在冬天值多少钱,要看别人需求如何,反正普通百姓根本不会考虑。 然后朱樉回来了,被骂回来了,还挨了一脚,朱元璋亲脚踹的,跟‘亲手打的’是同一个意思。 朱樉找父皇说下丘村有厉害的手段,可能会害民,他的父皇很愤怒,这儿子不能要了,把其他的儿子好好培养吧! 这不是傻嘛!人家跟你好好说,你转头把人给卖了,你以为就你知道那办法可以害民? 太生气了,先打一顿,滚回去卖啤酒,就按照下丘村说的方法,预售。 太子朱标也知道这个事情了,跟太子妃说,太子妃笑趴在太子身上。 …… “董兄来了?快里面请。” “石老弟你可是来晚了,一会儿要罚酒三杯。” “正执兄还带了礼物,实在令人,啊?不是给我的?老关,我都称呼你的字了,你就差这点东西。” 福华楼的徐掌柜开始忙碌,他派人找有来往的富商到酒楼吃饭,伙计们送帖子的时候同时送四道菜。 约定七月初十品尝新菜、喝新酒,他请客。 今天到时间到日子,凡是被请的都给面子,徐掌柜的会办事。 他拿到下丘村给的新菜制作方法,跟后厨的签了新的雇佣文契,不允许他们外传。 尤其是蓑衣刀法,听里长说,宫里比酒楼还晚一天得到这个刀法。 后厨的人加伙计纷纷表示不会外传,更不会离开福华楼。 因为他们加起来有福华楼半成干股,每月一结算,这个才是最厉害的,别的酒楼不会给。 一位位客人被徐掌柜迎上楼,伙计们端菜,用井水镇过的啤酒桶打开。 “这啤酒……味道古怪,初饮略有不适,再喝则,呃~~就这个打嗝才舒服。” 带东西来的关直关正执喝两大口,评价的时候打嗝,跟朱闻天那时喝汽水返气一样,口腔里面特别舒服。 “老关,看你给我带礼物的份上,等你回去时带一囊,水囊不用还我,以后买酒时用。” 徐掌柜边说边帮对方把酒杯满上,喝啤酒满杯喝才不压气,只剩杯底则不爱喝了。 “老徐我呢?下次我给你带。”另有人喊。 “说好了的?成,凡是下回来给我带礼物的,今天都送。”徐掌柜大声回应。 “徐掌柜你这是早有准备,这啤酒和啤酒鸭的菜,是不是有关联?” “就是用啤酒做的,太肥的鸭子不好,瘦一点的才香,而且这啤酒还能做鱼。 今天诸位吃的红烧鱼就是用啤酒做出来的,别人煎完后放水煮,我放啤酒,一点水不加,尝尝。” 徐掌柜说着干尽一杯酒,告声罪下楼去一楼再跟人客套。 二楼的身家比一楼的多,徐掌柜迎客时说着上二楼,知道自己身家多少的客人不会上。 …… 另一边的朱樉同样忙碌,大本堂他不去了,从自己府里拿出来钱收拉拉秧的籽,先派人到各地去说,等葎草果穗出来后收割送到当地的县衙。 下丘村出钱制作酿啤酒的工具,在南京找工匠,不需要保密。 大明此时的酒水自己酿着喝没人管,卖就不行,谁会专门打造工具自己酿啤酒? “憨憨,咱发现冬天酿啤酒好,天热还要搭棚子,把桶放在阴凉处。” 朱樉跟着干活,不停地出汗,看憨憨一人扛一大捆木头杆,羡慕其力气的时候,感慨天热。 “热,镇,喝。嘿嘿嘿嘿!”朱闻天回应一句,扛杆子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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