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村的人收割黄豆,村子的人赶牲口往外运,有的豆子成熟早,一碰就掉落,没人去管。 正常小孩子们应该到地里捡,不过下丘村的孩子在学习,时间浪费在这方面不值得。 等再种大豆的时候,直接把这掉落的翻进去。 至于说赶鸡鸭过来清理掉地上的豆子,不行,天知道它们每只吃多少,再一喝水,全涨死,要么就拉稀拉死。 生黄豆就不适合牲畜与家禽吃,包括人,喂马的豆子必须炒熟了。 一上午的时间,西河村的人收了一百五十亩,真的很卖力气了。 喝羊汤的时候他们心安理得,今天过来不要工钱,就要一顿饭。 “宜长,咱们村子又占便宜了。”冯贵吃饭时说一声。 “不要再说这个话,等你们有钱了,请下丘村的人喝羊汤。我知道你一直这样想,喝酒!” 里长摆摆手,不用不好意思,不就是眼下西河村有难处嘛! “成!喝!”冯贵不多说了,他也要脸,赖着下丘村把西河村给发展起来,将来得还的。 不是说直接拿多少东西给下丘村,而是下丘村有事儿得上。 当天大豆收完,放到旁边晾晒,不用脸颊打,也无须牲口拉着碾子压,河边的风车换个工具就能把晾晒得差不多的大豆给脱出来。 这样的大豆会进行选种,选好的留下,按照不同的时期种植和收获,筛选这一期的种子。 如此会逐渐分出来早大豆、中大豆、晚大豆,种子跟着分化。 一般用来做豆腐的豆子都是被虫子咬出口了、脱粒时变两瓣了的豆子。 好的豆子能栽种,或者用来生豆芽吃。 现在县城有换豆腐的,百姓用不好的豆子跟人家换,一斤豆子换二斤豆腐。 卖豆腐的通常一斤豆子能做出来二斤二两到二斤三两的豆腐,另外多得豆渣。 多出来的算是利润,也就是说,正常卖豆腐发不了家。 …… 如是几日过去,一场大雨落下,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被风一吹,一片水雾贴地扫向远方。 村民们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套着油布靴去给田里放水。 好在换种后的小麦已经运到南京应天府,抵掉了借的钱和太子帮忙买仓库、建仓库的钱,并且让太子欠账。 朱标一时间上课都不认真了,估计是天热,绝对不是想让下丘村欠自己的,反过来自己却欠下丘村的事情苦恼。 “哈哈哈哈……原来是抬着小船跑到上游装北军忽悠,廖永忠果然有办法。” 朱元璋这天晚上回来吃烤鸭,对马皇后、孙贵妃、太子、太子妃说。 他准备过来吃晚饭时才得到的消息,廖永忠选一千五百精兵,抬着小船穿过关口,跑夏军上游喊着明朝大军已经攻占重庆上游、成都。 玩铁索横江的本来去增援就连连打败仗,现在一出现情况,士气跌落谷底。 下游的大明南军,靠上铁索,挂钩子稳住船只放箭,同时破拆铁索连环。 铁锁就是一个铁的环套另一个环连起来的,用铁棍搭在船上硬撬就行。 甚至是拿一个打铁用的铁墩子架好了,用斧头砍,砍崩一個斧头换另一个斧头继续砍。 破一环就破一链,铁索横江又有多少道链? 以前是一破你们就从上游接借里放箭,现在你们都吓死了。 “这不就是黄河壶口瀑布的陆上行舟嘛!隋唐朝时候便如此,廖永忠居然用上了。” 太子妃忍不住了,一直沉默的她终于发现自己有知道的事情。 朱元璋自己卷着饼,呼口气:“是啊!下丘村的那人知道,更明白提醒廖永忠后,廖永忠能想到。” 朱元璋高兴,四川夏国军马上就要平定了,铁索横江一破,后续军队可以源源不断通过长江送上去。 朱标开心,是他一直跟下丘村联系,那里的高人太吓人了,这是什么本事? 高人一定早想到陆上行舟,偏偏不说,把功劳让给廖永忠,前提是高人能猜出来廖永忠得到暗示会如此施为。 朱标不知道,历史上这个情况比晚一个月,廖永忠当是没人提醒,自己想的。 现在有人一说,他恍然明白,于是多派了人抬小船趁对方抽调兵力打北路军,穿过去。 “姐姐,我看那个桥边的当铺才最适合下丘村,那里的地方更大,可是谁的买卖不好动?” 孙贵妃突然出声,她偏向下丘村,她的二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下丘村给送东西。 于是本来病殃殃的丫头现在长得可喜人了,然后下丘村还是在给太子写信的时候偶尔提一句这个孩子。 想一想下丘村的高人平时都出什么主意,再看看对方关注的事情,即便脑补都会补出来一些情况。 孙贵妃一直在生女儿,然后养一个朱橚,是人家马皇后的孩子。 她就害怕自己亲生的孩子死去,一个是心里难受,另一个则是克子。 她已经死一个女儿了,几年前,她有时做梦都会梦到。 而另一个又觉得要死的,就得到了下丘村的专门照顾,调整饮食。 她还记得之前她说的给下丘村火铳的事情,随后人家就给出来养孩子的方子,针对一个孩子的。 如此这般,孙贵妃决定帮一把,她其实知道那个当铺背后的人。 “寻常人罢了,值五千两银子。”朱元璋开口,那个地方是跟他一起打江山的人的后代开的。 正常来说,祖辈不在了,求个富贵就行了,结果那个典当铺还要跟其他官宦扯上关系。 换成以前,扯就扯吧! 现在贵妃说了,同时也了解到下丘村的里长问过那个当铺。 “既然如此,咱把当铺旁边的也给下丘村吧,就是下丘村现在店铺的对面。 若不是福华楼的徐掌柜与下丘村关系好,直接并进去也可。 那个当铺旁边的位置是老二的买卖,卖文房四宝,我去与老二说。” 朱标主动承接任务,把地方给安排好,一个方块就留个福华楼。 一个是福华楼打通的关系多,另一个是福华楼跟下丘村相处愉快。 把其他地方让出来给下丘村,留一个福华楼彰显皇室不欺人,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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