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的话一说,朱元璋登时愣住,他发呆一样让马皇后帮忙换衣服。 直到宫女把水盆端来让他洗手,他才吧嗒下嘴儿:“不想占廖永忠的功劳?知道最后廖永忠能有办法?” 他终于想通信中说的话,那么高人也太厉害了。 “待信送去,廖永忠最后怎么做便知晓,重八,别多琢磨,喝羊汤,今天下丘村喝,咱也喝。” 马皇后推着朱元璋到座位,给按下坐好。 “对,喝羊汤,入伏要补补。村子那个丹青店建得如何了?”朱元璋突然想起店铺。m.biqubao.com 这个朱标清楚,每日有人汇报一次,包括收的干菜。 “前面二层楼该修的修了,重新刷过漆,已经能用。中间我做主把那二分地也给起了二层楼,离前楼有半个天井的距离。 从前楼的二楼在旁边接双回廊,这样可以多坐些人,改酒楼无须再动工。 后面的大棚地暖铺完,专门挖出来一处低的地方用来烧火,烟往上走。 大棚的框架和板子随时能安装,差透明琉璃未送来。 再后面的房子一层修好了,正在修二层,上面不要飞檐省不少工夫。 最后留出来一点空地,建了五谷轮回之地,一排,院后开门,可供每日收夜香的由此进入。” 朱标人家的地方十分上心,店铺离皇城近,大棚还不知道怎么种菜,以后想去了,出门就是,又安全又便捷。 “甚好,冬日想是他们会来,干菜收够了?” 马皇后也愿意见下丘村的人,人家收拾的利索,村老知礼,孩子们活泼。 干净的孩子比流鼻涕一脸泥的更叫人愿意接触,除非政治目的,别管孩子多脏,该抱就得抱。 “孩儿又专门在外面修的大仓库,原来的不够装,打算作价两千贯卖给下丘村。” 朱标说着露出笑容,如果是两千贯,他能从中赚三百贯。 一直都是下丘村赚宫里的钱,也该宫中赚他们一次了。 朱元璋调好了自己羊汤,尝一口很满意:“卖,下丘村有钱。手上没有兵,又无家族势力,敢这么跟咱躲着玩的咱第一次遇到。 说起来怪了,咱还不生气,就看着他躲啊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哼哼!” 朱元璋说着笑起来,感觉很有意思,跟孩时玩游戏似的。 “谁要是能这么给大明好处,谁都可以如此,没那个本事,又怎能有那个位置?” 马皇后知道为什么,就是人家给得太多了,遇到关键事情,人家主动让里长写信。 提前说哪里有灾害,值多少钱?讲天下财物定数如何,又有几人能说得清楚? 感觉高人还没使劲呢!在慢慢推,稳啊! 大明现在需要稳,在稳的时候发展民生,正是人家在做的。 人家说出海时没说开海禁,只是官方赚钱,带不能下海的渔民去捕鱼。 人家说中都停建乃暂停,意思是之后有钱慢慢修,先把南京修好。 “妹子说得对,喝汤,放胡椒粉,咱有钱了,天天吃胡椒粉。” 朱元璋拿起装胡椒的小竹罐给自己的碗里磕胡椒粉,这种设计也是下丘村的,一次不会倒出来很多。 …… 夜色下,下丘村的两栋楼中依旧亮着灯光,府中官员与宣城县官员在忙公务。 村子不止他们的楼有亮光,村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個琉璃灯,里面装着灯油,烧一晚上没问题的。 包括原来的平房和现在的楼房区域,以及通往山神庙的路上。 村民家中没有厕所,晚上想上厕所,小便有夜壶,大的只能到外面的公厕,灯就连到公厕,厕所里也有。 太子府的护卫要轮换着放哨,不站岗,流动的。 站岗的任务交给村民,村民会找地方呆着,然后通过小孔看外面,外面有灯光,里面黑。 大家都很害怕,村子富裕,秘密又多,被坏人打上门怎么办? 只能增加岗哨,负责的村民会注意休息,等轮到盯外面的时候不困顿。 新做出来的八支燧发枪装备上,另外三支宫里给用来研究的火铳也放好了火药和弹丸。 村子的铁匠坊依旧咣咣咣,山神庙旁边的玻璃窑仍然有人接班吹玻璃。 所以村子能干农活的人少,一天四班倒,一次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吃饭、睡觉、学习。 宋知府干完所有的公务,打个哈欠,出门去厕所,他若是早睡的话,天亮才需要到厕所,不睡消化快。 到男厕时他脚步加重,随即听到里面咳嗽一声,有人。 这是说好的,晚上去的人跺脚,里面的咳嗽,避免互相之间吓一跳。 他进去,看到里长在,里长面前还放着个盘香。 “宜长你在?往我这挪挪,我就不点了。” 宋知府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蹲到里长旁边。 里长把盘香往那边挪一挪:“天热,睡不着,看看书,这就看久了,还好这里天天冲水撒石灰,以前自家的茅房,捏鼻子都不行。” “府里也是一样,还是你村子好,我得叫他们照着建,不然一进去就一股味。” 宋知府跟着说,也不觉得两个人在此聊天有何不对,至少地位上可以平等。 “必须一天一清理,咱村人多,否则发酵后氨气上升,对人身体不好。 村子牲畜家禽亦多,都放到一起发酵,不发酵里面有虫子。 稍微勤快一点,人就舒服一点,轮换着来,憨憨都得过来掏呢!” 里长介绍如何清洁厕所,大家每天清理,每回的气味便不那么大。 憨憨与他的小伙伴们每个月要轮到三天,一会儿就干完。 宋知府吸吸鼻子,没有什么异味:“好,回去照着做,还是你村子有钱,晚上点这么多的灯。” “知府明……入子时了,今日吧!若回去带上几盏灯和几桶灯油,村子的油也不卖,太多了。” 里长愿意送东西给对方,他听憨憨说,这些官员短时间内不会有变动,宫里也要稳。 既然如此,多给对方好处,安心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吧! 宋知府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他还以为他干得好,有机会入朝为官呢! 然后宣城县的官员该往上提拔的就往上提拔,大家各取所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43/684977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