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守村人_第一百四十八章 村中琐事端午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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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丘村队伍的船只先走秦淮河顺流进长江,随后逆流而上。
  依旧是三艘船,运了铁和硝石、硫磺、铅,木炭没给,村子自己会做。
  这回周宗留在太子府,只有二十个护卫加朱太一四人。biqubao.com
  里长不愿意与外人在一起,耽误他跟憨憨聊天,有别人在,憨憨只能装傻子。
  将来如何办,眼下还不知道,反正十六岁的高人无法拿出来,打娘胎里开始学,也学不到这些本事。
  朱闻天坐在船上发呆,实际上在整理知识。
  写信的时候他考虑到山东当下没有冬小麦,都是春小麦,然后朝廷非要让养蚕,那么应该在八九月份,今年农历为七月。
  理论上山东可以稻麦连种,不过山东不愿意种水稻,要是有玉米的话就好办了,跟麦子配合。
  另外可以用土方法杀虫,信煮小米为毒饵,调油后拌小麦种子,可诱杀地下害虫,信是土信子,砒霜。
  接着是肥,这个亦有土方法:春分,耙二麦一遍,每亩撒盐一斗,则麦长盛。或耙后,至清明节内撒盐亦好。
  不过撒盐的一般不适用,早就有,西汉时的人想出来的,太费盐了。
  大明需要廉价效果又好的化肥和农药,挺愁人的。
  即便做出来,每个地区的情况亦有差别,百姓不会用,使劲上,超标严重,然后把青蛙、鱼了什么的都给杀没了。
  关键土也会越来越不好,还是多开垦土地为好,大明当下人口少。
  对,往北打,那么广阔的草原,北元那里战争是不会停止的。
  朱闻天一边考虑后续的事情,一边偶尔嘿嘿几声。
  朱太一则聊天皱眉头,到当涂了,路走完一半,大家要吃午饭,他忍不住了:“朱里长,你真的会医术?”
  “我哪会呀?是憨憨会,他给把的脉。”里长摇头,看一眼憨憨。
  “会,憨憨,我,嗯!嘿嘿嘿嘿!”朱闻天配合。
  “朱里长,莫开玩笑。”朱太一苦笑。
  “村子里有人有此症状,然后我就背下方子,那药一般情况下喝不死人。”
  里长无奈承认不是憨憨,是自己背的,与把脉无关。
  “吃饭,包子,还热乎着,拌馅的时候多放了盐,不用蘸酱油,醋也不蘸了。”
  里长婆娘招呼这船上的人吃饭,孩子先给干活的船工喂包子,吃口包子再喝口水囊里的汤。
  确实没有凉,没坏就不错了,天热,故此不带炒菜和米饭,包子蒸好便放进铺了棉被的箩筐中盖上。
  尽量少接触空气,天的热跟包子自己的热不同。
  船工们说吃饱了,孩子们再自己吃。
  船只到芜湖的时候,就快到家了,从芜湖进去,接着是黄池河,黄池镇的黄池。
  黄昏时刻,天不见丝毫凉爽,三艘船抵达村子码头。
  “里长和憨憨回来啦!”有人大喊。
  村民涌上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赶紧帮忙搭跳板,三十二个人相继下船,村民上去搬东西。
  “里长,里长你看那边,路上,牌坊,三个牌坊,忠正、仁义、良善。”
  有村民指着村口的路让里长看,兴奋不已。
  里长刚才看到了,确实高兴,同时也想到为什么自己被留到现在。
  “好啊!太好了!”里长大声喊,村子这下有底气了。
  牌坊有一個隐性好处,下丘村的人跟西河村的人打架,双方都说对方不对,衙门的人一看下丘村的三座牌坊,选择相信下丘村,抓西河村的人。
  至于其他方面……也没啥,就是里长可以在祭祖的时候哭个痛快。
  像什么他没管理好村子,只弄来三个牌坊,愧对先祖什么的。
  后回来的村民全跑到牌坊的地方看看,三个牌坊就是三进。
  村老们激动得流眼泪,孩子们围绕着牌坊跑来跑去。
  “吃饭,先把衣服换了,还是回村子舒服。”里长感觉到脚下有根了。
  晚饭正在做着,多了五十多个人,继续增加饭菜数量。
  里长给来的护卫和朱太一四人倒酒,冰镇的黄酒,村子自己酿的,应该叫清酒。
  黄酒里面的杂质多,有人还会往里放石灰,是浊酒。
  想要清酒就过滤,不停地过滤,直到澄清。
  里长的大儿子今天坐主桌,他汇报里长离开后的事情。
  “朝廷的人来了,把村里的大部分粮食收走,作种用,之后又把同样重量的粮食送过来。
  二十一个村子全收完油菜籽与苎麻,种村子的种子育出来的水稻苗,大牲口借出去,已经还回来了。
  咱们还给他们留了小麦种子和大豆种子,他们有人说咱们村子应该养蚕,桑树怎么能种好,产叶子多。
  意思是让咱们种好桑树后给他们提供嫁接,我没说答应与否,咱村子不养蚕……”
  他说一说停下来吃口菜、喝口酒,倒是两不耽误。
  说宁国府和宣城县的官员来过,看村子起牌坊,要写进县志。
  之后叫人送信回来,其他村子开始做干菜,已经送来一批了,冬天不缺菜了。
  等再过上几天,王老蔫和他父亲王艺千依旧会带人来干活,他们家里的地也种完了。
  村子里留出来了种大棚的地,一共十亩,现在沤肥呢!
  玻璃天天吹,火根本没停过,一部分用来做镜子,一部分给大棚的窗户装上。
  打造燧发枪的十二个村子日以继夜地敲,吃饭和睡觉轮换,现在停也有动静。
  已经打造出四根枪管,照这个速度,年底前能出四十支燧发枪,就是累,又选了八个人跟着学,学好了就能多轮换了。
  村里有两只羊下了崽,加上其他下崽的牛,村子的人每天早上喝奶。
  二十一个村子收完油菜籽和苎麻,卖掉后凑钱买了不少牲口,派人来村子里学……
  里长的大儿子把一件件的事情说出来,下丘村确实挺忙的,若没有人坐镇指挥,大家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晚饭结束,朱闻天洗个澡,跑到祀堂睡觉,祀堂比较凉快。
  几天时间过去,到了五月初五,今日端午节,去年没好好过,今年大家早有准备。
  里长想着词,祭祖的时候用,牌坊立得及时,到时候一跪一哭,哼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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