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守村人_第一百四十一章 朝堂官员因何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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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开始营业,依旧把饭菜样品推出去给大家看,孩子们不吆喝了。
  就昨天提供额外的服务,今天没有。
  昨天已经告诉吃饭的人,今日起就中午有饭菜,前一百人,额外赠送咸豆干。
  然后就是不停地翻台,有人甚至愿意端托盘到旁边的地方蹲着吃。
  这些都是干活的人,他们不是傻子,会估算。
  去别的地方吃点东西,也得两三文钱,一般情况下一个菜都没有,要么吃包子、煎饺、米线……
  在这边花三文钱,能吃三个素菜,说好的定量是一个菜一勺,一份饭一碗。
  负责打菜的孩子总会多给,给饭的孩子,会用饭板使劲压。
  买饭的人觉得自己赚到了,孩子太好了,朴实。
  他们哪知道这个操作是之前安排好的,所有能让你看见的,令你感动的,都是计划中的。
  当然,没坑你,下丘村不至于坑你一文钱来发家。
  这个盒饭只是带着孩子们玩儿,锻炼身体,给朝廷的一些人打个样儿。
  村子缺钱的话会用卖盒饭的方法来赚?盒饭是低技术产业,单独的附加利润值低。
  当下社会环境,又不能进行快速扩张,进行产业连锁,针对政府、工农事业单位、教育事业单位渗透。
  比如说给以应天府为中心,其他周边州府为目标,给予官学学子做饭的资格。
  像眼下的南京,应天府,有秦淮河及其他河流,大家都养鸭子,比养鸡和鹅省事。
  鸡吃荤的,却不能去河里捞吃的,鹅可以下河,基本上不怎么吃荤的。
  唯有鸭子荤素不忌,啥都行,所以自古以来南京就是鸭子主产地。biqubao.com
  故此做鸭子的店已经出现分店模式,王氏老鸭汤在南京有三家店,属于家庭模式。
  “我是前一百个,我早来的,你们记错了,没给我咸豆干。”一个吃三文钱盒饭的人对收拾桌子的孩子说。
  他长得膀大腰圆,眼睛也大,看上去很有……气势?
  孩子看一眼对方的托盘,饭碗中的饭没了,菜也没了,他向对方笑笑:“稍等!”
  他拿起对方的饭碗和汤碗离开,几十息的工夫回来,多半碗饭、一碗鸭架汤、一份咸豆干。
  “给,慢慢吃。”孩子说完继续收拾桌子。
  这人看看面前的东西,抿抿嘴,低下头,慢慢拿起筷子,突然抬头:“你们这有什么力气活要干吗?”
  “缸里水不满了。”孩子想一想,给出个事情。
  “好!”这人应一声,快速把饭吃光,起身四下踅摸,看到水井和旁边的桶,他走过去就摇辘辘。
  很快装满两桶水,也不用旁边的扁担,一手一桶拎起来问另一个孩子:“水缸在哪?”
  “我带你去,多谢!”孩子领路。
  这人跟在后面到水缸的地方,哗哗两桶水倒进去,再回来继续装水。
  连续四次,他把三口没满的水缸全给灌满,这才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他找到刚才那个给他加饭的孩子:“我走哦!你家饭真好吃。”
  “明天见!”孩子回一个大大的笑脸。
  “明天还来你家吃。”此人使劲点下头,转身迈开大步离去。
  未初二刻,差不多朱闻天时候的十三点半,吃饭的人只剩十几个,其他的人都忙着干活养家。
  护卫们帮忙洗餐具,先过一边水,用抹布蘸着碱面擦一下,再洗干净,侧放着空水。
  桌子暂时不撤,有人在吃饭,撤旁边的桌子不礼貌。
  朱闻天跟小伙伴们再擦一遍桌子,包括桌腿,里长跟在他旁边:“还是穷人多呀!”
  朱闻天扭头看里长,什么意思?以前村子很富有吗?
  “如今大明立国不久,百废待兴,可这经世济民之道却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啊!”
  里长背个手,仰头看天,转个方向,刚才面对太阳了。
  “盆、拿。”朱闻天喊,帮忙拿盆啊,你望什么天?你想忧国忧民?你是里长,不是首长。
  “哦哦。”里长转过来帮忙端盆:“我就是无聊琢磨一下,当大官的许是整天便想这些吧?”
  “嘿嘿嘿嘿!”朱闻天嘿笑以对。
  里长看看周围叹口气,继续跟着挪盆。
  等最后一个客人离开,该收拾的就都收拾完毕,大家吃饭。
  饭后孩子们小睡一会儿就起来背诵、书写,顺便喝点冷饮,买了大量硝石用来降暑。
  朱闻天以睡觉为借口,躲在屋子里写东西,现在大明朝堂上的官员整天忙什么他不知道,他却知道自己要干啥。
  ‘推福建莆田晒盐法广予沿海盐湖及补正法’朱闻天写个标题,接着写内容。
  眼下大明还有很多地方煮盐,福建地区亦有先煮后晒的方法,这个不够完善。
  明朝中后期慢慢发展,才有了直接晒盐的全面普及。
  他给提前拿出来,带有目的性的,并非专门提高盐产量,减少盐户劳动成本。
  盐户当前为定税制,交上去多少盐,其他多出的盐算赚的。
  看上去只要交上了就行,实际上朝廷早把每个盐户产盐的量统计出来。
  如计件工作,大家一天每人平均干一千个,老板就以一千个为标准,让一个人一个月赚三千到四千元工资。
  有人聪明,研究出新方法,一天干三千个,老板就把三千当成标准,让一个人一个月赚三千到四千元工资。
  因此晒盐或煮盐对于盐户来讲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好处是少了火熏烤。
  写完这个题本,朱闻天考虑下,又写一个,不过不打算马上送给朝廷。
  里长同样未闲着,他坐在孩子们旁边,写眼下村子一步步要做的事情,比如种大蒜,不要忘了。
  还有春天种下去的姜,等回村的时候看看怎么样了,再过上半个月该是收获的时刻。
  同时小麦的地种大豆,追肥。村子的牲口哪个带崽子的快到时候了,青贮千万记住,冬天牛和羊就指望它了。
  憨憨要盖大棚,也不知道什么叫大棚,反正需要玻璃,抓紧时间吹……
  一件件事情里长全要管,他不知道官员如何,反正他挺忙的,要不是有憨憨在,他觉得自己撑不住的。
  朱闻天这时开门,喊:“梦,嗯!”
  “好好好,不怕。”里长收起纸,赶紧进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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