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簿等人留下吃饭,孩子们早上起来做早餐时一起做的午饭。 米饭的大米先泡上,到时候里长婆娘带村老烧火,菜是红烧肉,也是小火慢慢炖。 黄瓜鸡蛋汤村老们可以完成,他们还没到干不动活的地步。 再就是咸菜了和蘸酱菜,护卫抽掉两个人在院子的菜地里摘菜清洗。 朱太四按照村子的方法炒的豆豉酱,加了熬油剩下的油渣,他在村子没白呆,学到本事了。 饭菜很简单,方主簿等人却吃得香,红烧肉丝毫不腻,吃一口满嘴流油。 “光禄寺的红烧肉也是这个味道吧?”方主簿喝口汤,又夹块红烧肉。 里长拿起一根葱,折两下蘸酱:“差不多,这种不放酱油的红烧肉,别人不知道怎么做。” 做菜炒糖色是下丘村的手段,拿冰糖炒,别处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冰糖,更不会想着用来炒色。 做肉一般放酱油都是好的,不然只放盐。 里长也不知道这种红烧肉是因为某一个人爱吃红烧肉,结果之后看到酱油酿造过程后就不吃的情况下,别人研究出来的方法。 “宜长你之前说要捐钱给养济院?”方主簿突然问起个已经确定的事情。 “对,捐。”里长再次确认。 “明天中午我们来取钱,知县、县丞应该一同来,嗯!吃肉,这红烧肉好吃,可惜他们今天不来,没口福。” 方主簿说完把红烧肉塞嘴里慢慢咀嚼,微微眯起眼睛享受。 “那可是太好了,我们早就想见见父母官了,明日孩子们估计也忙,还吃这个简单的菜。” 里长懂了,组团来吃,没问题,爱吃红烧肉不是错。 哎呀!不晓得宣城县的官员有没有去下丘村? …… “他们今天做的红烧肉,咱们也吃,还有黄瓜汤。” 坤宁宫,朱元璋又找来好大儿一起吃饭。 包括孙贵妃和太子妃,马皇后自然不会缺席,这里是她的地方。 若是招待外面的命妇,她就到柔仪殿,不在坤宁宫,避免外面的女子、妇人进后宫令人误会。 “下丘村果然好本事,卖杂货也比其他人强出不知多少。 这可不是什么珍稀的东西,即便他们不给香皂,只抽奖猪油,一样有百姓排队买货。 卖同一种东西,赚钱快,才能比较出谁强谁弱。” 马皇后到现在还觉得有意思,下丘村买个房子,里面有杂货,要清理掉。 本以为他们会慢慢卖,或者赔本往外卖,结果昨天卖累了,今天突然变个法子,百姓排队买。 孙贵妃露出笑容:“这才叫能耐,旁人开店想尽办法是为了赚钱,他们偏偏是要快点清货,顺便赚钱。 有此一遭,怕是旁的商家皆跟着学吧?到时满城摸奖,也不晓得成不成?” “怕是难,百姓钱财有限,总不能见啥买啥,金银铺子就不会摸奖。” 朱元璋摇头,不可能,下丘村第一个这样做,百姓看热闹动心了,多了百姓会习惯。 太子妃不出声,她刚进门,不适合发表看法,她只是一想到下丘村,心情便好。 “当多留他们几日,待他们回去看到牌坊起来,定然高兴。” 朱标提议,去下丘村修三个坊的人已经出发,加快速度。 三道坊一修,除了本村人,其他地方的人即便是官员,依旧得文官下车、下轿,武将下马。 朱标要给下丘村过来的人一个惊喜,回去的时候门坊立起来了。 …… 四海杂货铺,大家吃完饭,孩子们午休,外面已有百姓开始排队,尽量往阴凉处站。 不等到里长说的时间,外面的百姓开始影响交通了。 孩子们只好起来,到前面卖东西、负责摸奖,一直到黄昏时刻,所有货物全部清空。 “明天还有吗?”没买到东西摸奖的人期盼地问。 “没了,我们接手杂货铺,用来做别的。” 里长表示遗憾,不可能再从其他地方进货卖。 “白等这么长时间了,那你们以后干啥啊?”这个妇人又问。 “你等一下,给大家拿些菜回去,往后还不知道呢!” 里长看看人数,二十六个,把这些人带到后院,前面的门关上。 一人给摘些菜,拿绳子花好,算是赔偿人家等待时间的损失。 “你比原来姓秦的好多了,可惜你不卖杂货了,唉!” 妇人高兴地拎上菜,转身离开。其他人一样多说两句好话,晚上回家蔬菜有了。 村里人做晚饭,继续摘菜,人多,眼见着菜园的菜减少,有地空出来,本来还能长的菜也不等了。 多出来三分空地,大概一百八十来平米,二十米乘九米这么大,或者十八米乘十米,三十米乘…… “平,嗯!嘿嘿嘿!”吃完饭,朱闻天要平地,种菜的地有垄沟,空出来一百八十平,就给平掉,他有用。 晚饭前宫里来人,让大家等几天,说是在制作针、勺、碗、笔。 人家让等,不等绝对不行,不能白等,必须要事情做。 孩子们干活当锻炼身体,吃得好,学习起来更容易,体格好则精力充沛,饮食好则营养充分。 …… 翌日,孩子们睡懒觉,连续两天高强度卖货累到了。 朱闻天一个人做饭,昨天晚上临睡前煮一大锅米饭,今天拿来做炒饭,再随便做个汤,就咸菜吃。 铁锹飞舞,哗哗翻炒,放了不少油和鸡蛋,等差不多时加葱花。 另一口锅里的汤也好了,加香菜,大家都能吃香菜,不挑食。 他做完饭,孩子们正好起来,上厕所,之后刷牙洗脸,先给村老盛饭盛汤,自己端托盘装完找板凳放。 吃饱了孩子们去洗餐具,里长带憨憨进屋:“憨憨,往后村子的人得两头跑了吧?” “多到外面见见世面好,村子富贵了,如船变大,一艘大船总停在一个地方不动,怪吓人的。 若是挂了帆,你不想动,风也要吹着你动,西汉韩婴有云:夫树欲静而风不止。” 朱闻天告诉里长,咱们体量越大越不能不动,会出问题,比如叫人怀疑。 “子欲养而亲不待也!”里长接一句,他不知道韩婴是谁,却听过这句话。 “嗯嗯!此房产算咱下丘村的前哨基地。”朱闻天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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