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怀着各自的心思去办公,兵部尚书刘贞和吴琳被朱元璋留下。 眼下大明初立,许多事情都是大方面来管,没有军器局,那得九年后才设立。 更不用说盔甲厂的鞍辔局,那个宣德二年才有,一百多年之后了。 朱元璋拿出来一摞纸,递给二人:“有制造燧发枪器具的制造之法,有燧发枪制造法,有弹药制造法,咱一直用的火药不够好。” 二人拿到手,不急着离开,就在这里看,越看越入神,上面有图的。 朱元璋不管他俩,自己批改题本,心情愉快,太子要成亲了,这又送来好的火器。 虽说造起来比火铳难,却好用,射程远、装填速度快,就北元余孽还想跟咱大明打? “陛下,既然有此燧发枪,火铳制造当停?” 吴琳看完了,没记住,反正知道能造,现在的问题在于火铳如何安排。 朱元璋批完一个题本,抬起头:“有好的还要不好的?火铳耗费铜太多。” “陛下,造完燧发枪,应该替换火铳,把火铳熔了?”刘贞也有问题。 “嗯……再看看,火铳可否给其他军队。” 朱元璋舍不得,好不容易把铜给做成火铳,再熔回来,有损耗的。 火铳比不上燧发枪,却依旧是好武器,能打死人的那种。 他挥下去:“去你们那忙。” 二人离开,回去就得找人学习制造,耽误不得。 朱元璋一想到火铳的事情,又有点心烦意乱,喝口茶水,才重新振作,继续批题本。 等他批完,时近黄昏,他打个哈欠,想一想,去坤宁宫吃饭。 太子也在,他有点紧张,眼看要大婚了,过来找母亲说说话。 “标儿,下丘村的人晚上如何安排的?”朱元璋再疲劳也要考虑下丘村的人。 “今年有收上来的老死的牛,打算给他们送去牛肉,他们自己在福华楼做。 福华楼不收他们食宿钱了,他们教了福华楼烤蛋糕和面包,还有烤鸭回炉加热的法子。 有手艺到哪都吃香,关键福华楼的掌柜识货,那个烤箱可以烤很多东西。” 朱标说起来周宗回来汇报的事情,包括今天去哪里玩了,吃得什么。 有宫女给朱元璋揉肩、捶腿,听到好大儿说的事情,朱元璋感觉疲劳减轻不少。 他略作思忖,道:“叫周宗送牛肉的时候问一下,咱大明现在有的火铳要不要熔了?” 朱元璋想参考下高人的办法,告诉村里人,等村民回去自然能送来信。 朱标立即找来纸笔写,派个太监送出去,他就在这里等着吃饭。 周宗接到命令,带上五十斤牛肉赶到福华楼。 福华楼的掌柜忙来忙去,今天的福华楼主食是蛋糕,前面的二层楼客满,还有人排队。 中午的时候开始卖的,到晚上知道的人多了,全来尝尝,有人打包带回去,有人就在酒楼吃别的菜顺便吃蛋糕。 下丘村的人只能呆在自己的院落吃饭,大家先烫脚,然后再考虑吃什么,在一个院子吃,热闹。 周宗带来牛肉和一堆小菜,村子教给宫里的,吃哪一顿饭都能用上。 甚至直接就着小菜吃馒头、米饭等主食也没问题。 “朱里长,五十斤牛肉和一些村子常用的调料,你们看着做。 另外有个事情,你们仿造错了的东西比火铳好,火铳怎么办?” 周宗把任务先完成了,你们瞎做的燧发枪太厉害了。 里长眼睛一亮,露出笑容:“这肉啊,我得问问大家想怎么做,关于火铳的事情,你等我一下。” 说他进院子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拿两张纸出来:“周舍人,把这个给太子,里面有关于火铳的好方法。” “朱里长,你装信封里用火漆给封上行不?” 周宗不接,开什么玩笑?我不想知道,知道得多了不好。 里长摆下手:“这个不用,简单,我去问问他们吃啥。” 他把纸塞过去,转身找憨憨,憨憨在村老的院子里,给村老看身体状况。 今天出去时间长,太阳又毒,热,村老们第一次到南京游玩,心情激动之下怕出问题。 周宗拿着纸,想了想,反正都会被怀疑,看一眼吧!究竟是什么东西。 纸上有图,有制造方法和用法。 他看完,准备回去汇报,里长匆匆来了:“太好了,周舍人没走,我们要黄芪、白术,一样先来半斤吧!” “有人生病了?”周宗一愣。 “没,生病就不是这两样了,正好你拿了牛肉,我们煲一个菜吃。”里长摇头。 “好,我先回去,你们做着别的菜啊!”周宗揣好纸,跑了。 周宗进不去坤宁宫,他得找太子府的人报信,信送过去,告诉那边拿药。 太子府的太监跑去坤宁宫,递上纸:“万岁爷,药,那边要药,黄芪、白术各半斤。” “可是有人生病了?”朱元璋紧张,人家过来观礼,死在这边算怎么回事儿? “没,说是做菜用。”太监摇头。 “去安排,唉!”朱元璋放下心,拿起两张纸看,一看就愣了。 两张纸有三样东西,一个是火铳上面加个帽,火门盖,能够防止这里受潮。 另一个是木马子,一个木头片,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能提高火铳射程。 第三个是发射用的箭,不止打珠子,箭一起放进去发射,再用一堆很小的珠子把放箭后留下的空隙填上。 这样发射之后,珠子和箭一起喷出去,这箭能飞出去二三百步,有效距离不清楚,看打到敌人什么部位,有没有盔甲等等。 “高人在队伍里?”朱元璋把纸给儿子,他又想到了刚才太监进来要药。 知道这叫食补,村子里有老人,逛了一天,估计是不舒服了。 说明队伍里必须有人会看,否则谁敢瞎用药?加上自己刚问,对方就给出办法。 这不对,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画图,分明是提前写画好的。 对方估计在制作燧发枪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现有火铳的情况。 “打仗的时候岂非料敌于先?哎呀!”朱元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朱标很快看完,递给娘亲,他一时间也不晓得该说点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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