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百姓们劝阻道: “年轻人,你们还是离开吧,这于庆是于家家主的弟弟,于哲是于家家主的孙子,打了他们,你们肯定会惹上麻烦的。” “是啊,快离开吧,趁于家人没来之前离开吧。” “再不离开的话,哎……” “无妨。” 面对百姓们的劝阻,李九道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于家能拿我们怎么样。” “继续走起,玩儿起来。” “继续玩儿了。” “小明哥哥,要我去叫人吗?”秦武快步跑到公输明身边,问道。 “不需要。” “可是……”秦武担心的说道:“那于家的第一高手可是我河东地区的第一高手,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境高阶为,只有我父王和我们王府的管家才可以和他抗衡。” “无妨,圣境高阶而已,李大人带的人,一只手可以捏死很多圣境高阶的高手。”公输明无所谓的说道。 秦武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于家很阴险,上一次,他们得罪了墨家弟子,墨家巨子亲自来讨要说法,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卢妖儿、月玲珑也将脑袋凑了过来。 秦武撇了撇嘴:“我听说他们出动了这安邑城的守军对抗,逼得墨家巨子差点儿和守军打起来了,最后……要不是我父王出面,那场面,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收场。” “这于家可是真够无耻的。” 卢妖儿道:“他们先是自己欺负人,如果遇到强大的,就动用公器报复私仇。” “谁说不是呢,我父王和妖儿姐姐说的一样。” “我有一种感觉……他们会派遣郡守府的官兵来捉拿我们。” 秦武道:“要不……我还是派人去告诉我父王一声吧?有我父王在,他于家不敢随意乱动。” “大秦郡守不是外派的官员吗?怎么会和当地的世家勾连?”卢妖儿不解的问道。 秦武道:“妖儿姐姐所言及时,其他地方的郡守确实是和世家分开,世家子弟不得成为抬手,一般的郡守也都由流官担任,这也是为了防止地方世家坐大不服管教,但……这安邑城的郡守赵歆,却和于家沆瀣一气,我父王多次叮嘱我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现在于家有了仙山撑腰,肯定更加肆无忌惮。” “无妨。” 走在前面的李九道笑着开口:“大不了,换个郡守而已,都是小事情。” “这……”秦武咧了咧嘴,想问一下:你有这么大的权力? 公输明拍了拍秦武的肩膀,笑道:“他们于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毕竟,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不是吗?” “嘿嘿,小明哥哥,你这样一说,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呢。”秦武笑道。 “我也是我也是。”月玲珑两眼冒星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并且,嘴里念叨着:“这于家人怎么还不来呢?我都有些着急了。如果我是他们,我早就来了。最好是派遣圣境高阶强者来。” “……”卢妖儿、公输明直咧嘴摇头,倒是一旁的秦武:“玲珑姐姐,和你在一起真好。” “好什么?”月玲珑一愣。 “可以看戏啊。” “切,小屁孩一边儿去,姐姐才不喜欢和小屁孩玩儿。” “切,谁稀罕。”秦武一咧嘴,跑到李九道身边,开始逗的长乐哈哈大笑。 ———— ‘功夫不负有心人’。 果然,正如秦武所言,这一次,于家竟然真的请动了郡守府的官兵前来。 两刻钟之后,就在李九道等人正在逛街之际,二十多名官兵围了过来。 “你们几个,随我们走一趟。”为首的校尉拦在李九道身前,趾高气扬的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我王府的贵客,你们不得无礼。” 秦武上前,想和校尉理论。 谁知道人家压根儿不鸟他:“当街殴打他人,现在人家苦主都已经告到了郡守那里,你们几个……全部跟我们走。” 秦武不服气,哼声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管他是谁。”校尉不屑地说道:“在这安邑城,就算是天王老子,大爷我想抓就抓。识相的你们速速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又看向秦武:“秦世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属下无礼。”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完成任务的杨伟奇和四位血色天使从远处跑来,想要阻止,但校尉却不认识杨伟奇(暗卫的隐秘性较高),依然一点儿面子不给:“滚远一点儿,这里没你的事情,不识好歹的话连你一起抓。” “你们……” “我们跟你走。”李九道轻轻开口,答应了下来,并给杨伟奇使了个眼色:“带着长乐”。 杨伟奇心领神会,接过长乐,退到了一边。 就这样,李九道一行人被抓到了郡府衙的大堂。 此时的大堂上,站着一名面色阴狠的中年男子,他正是于正德的儿子,于哲的父亲——于制。于制的身边站着两人,脸肿成了猪头,正是于哲的两个狗腿子。 除了于制之外,还有郡守赵歆——一个肥头大耳,眼神犀利的中年人,正坐在主位之上。 大堂所在的庭院里,围观了数百米百姓——他们是于制叫来示威的人,于制的目的很简单——要让安邑城的人逗怕他们于家。 “升堂~” “威武~” 伴随着正常的流程,升堂正式开始。 “堂下何人?”赵歆明知故问。 “禀大人,在下于制,河东安邑人士。” “所告何事?” “禀大人,犬子被人当街故意殴打,请大人为犬子讨回公道。” “当街行凶,罪大恶极。”赵歆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来人,带人犯。” 很快,李九道一行人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原告,堂上所站之人,可是殴打贵公子之人?”赵歆问道。 “呜呜呜呜。”在于制的示意下,两个狗腿子拼命的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歆‘啪’的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被告,你等还有何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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