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儿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李九道。 李九道笑道:“当然,这本来就是你北极狐的东西。” “谢李先生,谢萧小姐。” “我代表北极狐和我自己,感谢你们的这份儿情谊。” 拉文·肖恩很感激的弯腰道:“今后,但凡您二人需要北极狐、需要我肖恩的地方,万死不辞。”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李九道轻轻一笑,将拉文·肖恩扶起。 拉文·肖恩笑道:“对,我们是朋友。”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既然是朋友,就不需要说这些。”李九道笑道。 “谢谢,谢谢。” 说罢,拉文·肖恩将戒指戴在了手上。 而月玲珑和小叮当,却是拿起笔记本,很自然的记下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还一个劲儿的喊‘太好了。’ 轰隆~~ 就在此时,所在的地下室发出剧烈的震颤,就好像要倒塌一般。 “快离开这里。” “快快快。” 见状,众人快速的离开了地下室,来到了地面上。 地下室,也正式坍塌,完成了它的使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拉文·肖恩带着他的北极狐团队离开了。 李九道等人却没有即刻启程,而是在九原城停留了几天。 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已经受伤的百姓,另一方面,李九道是在等待关于‘东海和秦国主要势力缔结婚约’之事。 数日后。 也即混乱纪元03年9月26日。 李九道终于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东海三座仙山向大秦境内顶尖势力发出了无数份的婚约请求,这些婚约的对象有男有女,其势力,几乎涵盖大秦三分之一的顶尖势力,足足有……近白家。 同时,李九道等人也从四名血色天使那里得到了轩辕小天‘可能被戏耍’的消息。 “小天,想不想去复仇?”李九道问道。 轩辕小天被气的咬牙切齿。 眼眶通红。 经过李九道等人的一通分析后,他这才知道这点儿就被人骗了。 初恋啊初恋,就这样被人骗了。 差点儿,可能会酿成大祸。 但挣扎了好久后,轩辕小天还是惨然一笑:“算了吧。此事……已经翻篇了,我不想再提。也该往前走了。” 李九道轻轻摇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快意恩仇,被人如此戏耍,怎能容忍?若你不去,这个仇,我替你报。” 当然,李九道之所以决定亲自出手,一方面是为了给轩辕小天出气,更重要的是为了给大秦各方势力提个醒——大秦,是反对这件事的。 这样的事情,若让秦宁这个皇帝下旨阻止,肯定不合适。 但是,若让李九道这位中车府令以‘大闹某个东海与秦主要势力联姻’的形式阻止,很多人肯定会看到其中的意思,自然的暂缓、甚至拒绝东海的婚事。 “必须去。” 月玲珑道:“我们必须要搅黄这件婚事,并且,也要挫败东海的阴谋。” “没错。”小叮当也道:“东海仙山突然和大秦这么多势力联姻,他们所图的,绝对不小。我们必须制止这一情况。” 公输明道:“小天啊,这件事不止关系到你,还关系到我大秦呢。” 轩辕小天虽然放荡不羁,但因为和李九道的关系,也多次对大秦朝廷有交际,并且,自小在聂离的教育之下也有侠义之情,此刻听到小叮当等人如此说,也当即醒悟过来:“你们的意思是说……此事可能会与大秦的安危有关?” “还不能确定。” 李九道接话道:“与昆仑、神农山一样,东海仙山历来不插手大秦境内发生的事情,但此刻,他们贸然插手,还如此着急、如此规模的与如此多的特大势力有所勾连,就不得不重视。总之……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以李九道现如今的地位,若是普通事情,交给暗卫去调查便可。 但一旦牵扯到仙山,就必须亲历亲为。 毕竟,仙山代表的是登天之路,也代表的是天下最强的势力。 东海仙山、十万大山、昆仑山、神农山等四座大山位居华夏四方,共同拱卫着华夏的安宁。 他们虽然各自之间也有争斗,但那毕竟是‘仙人’之间的争斗,和大秦境内这种凡人之地完全不一样。 现如今,东海仙山的行动,比起十万大山那种直接为敌更加危险——直接的敌人可以开干,大不了……就是死,但像东海仙山的这种举动,无疑是慢刀子、软刀子。 比起硬刀子,这种软刀子最可怕。 一不小心,可能会动摇国本。 “我相信你李兄的判断。” 轩辕小天道:“你们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办??” “具体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此处距离河东于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可以一边行走一边制定计划。”李九道拍了拍轩辕小天:“放松一点。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去于家……是为了大秦的事情。” “嗯。”轩辕小天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准备,即刻出发。” “好。” 很快,众人收拾完毕,又策马向着河东于家所在地——安邑城而去。 不过,临行之际,萧婉儿说她想在故土多呆一段时间,对此,李九道也没多说什么,悄悄的嘱咐杨荣安排人保护好萧婉儿后,离开了。m.biqubao.com “九道哥哥保重。” “照顾好自己,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就来找你。” “嗯。”萧婉儿乖巧的点点头:“九道哥哥放心,婉儿会照顾好自己,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咸阳找你。” “保重。” “保重。” ———— 九原城外。 “怎么是他们两个?” 李九道几人策马飞奔,刚刚出城,却不想在城外遇到了‘熟人’——正策马而来的雪剑山和独孤楠二人。 “李玄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独孤楠喊道。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李九道说了一声后,策马朝着独孤楠和雪剑山的方向而去。 同时,雪剑山策马离开,只留下独孤楠一人。 望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九道,独孤楠飞身而起,唰地一下长刀入手,径直杀向了李九道:“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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