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 数百名百姓围成一个巨大的圈,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向中央。 那里,十名百姓被跪拷在断头台上,十名膀大腰宽的刽子手手持明晃晃的大刀站在百姓的旁边,等待着杀头的命令。 断头台十数米之外,一座两米左右的高台上,一名眼神狠辣的青年拿着牙签,一边剔牙,一边骂骂咧咧。 他正是自称为‘李玄表兄’的都尉——申兵。 “你们这些刁民,让你们缴纳一两银子的赋税都磨磨唧唧。” “今天,大爷我就让你们看看,不按时缴纳赋税的下场。” 此言落下,周围的百姓们一个个闭上眼睛,唉声叹气。 而断头台上的百姓高喊:“大人,饶了我们吧,给我们一点儿时间,我们一定会凑齐银子的。” “大人,饶了我们吧。”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面对百姓们哭爹喊娘的叫喊,申兵丝毫没在意,相反,还是大言不惭的说道:“饶了你们,我呸~~本都尉乃李玄大人表兄,李玄大人从匈奴人手里把这九原城夺回来,才有了你们今日之安稳日子,不然,你们都一个个会被那匈奴人吃掉。你们这些刁民,不思感恩,竟然连每人一两银子都不出。” “像你们这样的忘恩负义之辈,活着岂不是浪费粮食吗?” “来人,将这些刁民给我斩了。” “是。” 刽子手们闻言,一把将断头台上百姓后面的标识牌取下,扔掉,抡起大刀,就要斩下。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低下头,不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倏地。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菜市口响起,打破了局面。 紧接着,萧婉儿带着一大群百姓浩浩荡荡的而来。她的身后,李九道、月玲珑等人紧随其后。 “什么人?胆敢破坏刑场秩序?”申兵气定神闲的站起来,呵斥道。 “是我。” 萧婉儿跨步来到所有人的前面:“萧婉儿。” “这位是我们北离国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来为我们做主了。” 萧婉儿的身后,一名百姓高声的喊道。 “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公主殿下。” 百姓们听闻是公主来了,一个个跪在地上。 反观那申兵,趾高气扬的喝道:“干什么??都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你们不知道北离国早就灭了吗??哪里来的公主??” “现在……没有北离国,只有秦国,你们这些刁民,都是秦人。” “都站起来,否则,以谋反论处。”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此发号施令??”萧婉儿示意百姓们起身,并迈步朝着申兵走去,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杀意。 “北离国公主?” 申兵噌的一下从高台上跳下,来到萧婉儿身前,满脸淫邪的笑道:“长的挺不赖嘛。你想替这些刁民求情??” “呵呵。” 申兵呵呵一声,阻止了正要说话的萧婉儿,玩味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今晚……。” 啪~ 薛栾闪电般出手,对着申兵的脸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扇的其直接倒飞了出去:“对公主不敬,死。” “你竟敢打我?” 申兵愤怒的站起身来,指挥着身后的士兵们:“来人,将这些刁民都给我抓起来,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毕,几十名士兵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就要捉拿萧婉儿和薛栾。 “谁敢?” 萧婉儿怒斥道:“我乃大秦皇妃,你们谁敢动手??” “皇妃??” “呵呵,你早就不是了。” 申兵哈哈大笑道:“皇帝陛下已经下旨,她的所有妃嫔归家,你……难道连这都不知道??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那正好,我现在就要抓住你,去陛下那里领赏。” 有这回事儿? 萧婉儿一愣。 就连不远处的李九道,也是眸光一跳。 不过,想了想,也可以理解。 毕竟,秦宁是女儿身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那留下女的皇妃确实不再合适。 “哈哈哈哈。”申兵狂笑道:“所以,你不再是皇妃,而只是一个亡国公主,呵呵,北离国都亡了,你一个公主……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你……。”萧婉儿被气的浑身发颤。 “你什么你?” 申兵盯着萧婉儿的身体,邪笑道:“识相的话,你乖乖的……。” “要是不识相呢?”一道醇厚的嗓音响起。 李九道跨步来到萧婉儿身边,冰冷的眸光盯着申兵,仿佛要将其杀死。 顿时,申兵只觉得浑身一冷。 不过,他也没有害怕,而是怒斥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捉拿。” “我是谁??”李九道乐了。 这家伙自称是‘李玄’表兄,现在不会连李玄都不认识了吧? 萧婉儿、月玲珑、公输明等人也是一愣,甚至有些懵逼。 “这家伙,不会是个傻子吧??”月玲珑笑道。 小叮当点点头:“我看是,你看那样子,马上就要吃亏了还不知道。” “吃亏??”公输明笑道:“以师傅的手段,我看他是死定了。” 这时。 监斩台上。 “小子,报上名来。你申爷爷不杀无名之辈。”申兵喝道。 李九道轻轻的摇摇头:“那你是谁??” “我乃李玄大人的表兄。”申兵自豪的喝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 李九道彻底无语:“没想到啊,你这个李玄大人的表兄,竟然认不出李玄大人。” “小子,你说什么??” 申兵怒道:“我怎么会认不出李玄……。” 终于,申兵反应了过来,面色变得煞白,身体开始恐惧的颤抖着:“你,你是李玄??” “跪下。”李九道淡然开口。 “跪下??” 短暂的恐惧后,申兵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他想来一个将错就错:“你说你是李玄大人你就是李玄大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李九道一愣。 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想狡辩? 想到这里,李九道一个闪身来到申兵面前,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顿时,申兵的身体打着旋的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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