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最后,秦宁带着几人来到了哥舒惊魂的旁边。 此时的哥舒惊魂,脖颈上绑着一圈厚重的绷带,那是因为右侧脖颈被人砍了一刀,差点儿就伤到了大动脉。 并且,右腿被木棍固定着,那是被砍的跌落战马后摔断了腿。 “好多了。” 哥舒惊魂咧嘴一笑:“不出三月,又能上阵杀敌。” 苏菲打趣道:“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西北地区,百姓都有童谣开始传播了。哥舒将军威武啊。” 柳如烟也道:“我还听说,突厥和匈奴人,都已经有了‘哥舒止啼’的传言了。” “这……这……末将惭愧。” 哥舒惊魂被说的老脸一红,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好养伤。”秦宁摇头一笑:“这草原上的匈奴、突厥……以及其他部落,还需要你牵制呢。” “末将现在就去。”哥舒惊魂倏地站起身来,却疼的龇牙咧嘴。 “坐下。” 秦宁厉声喝道:“朕现在命令你,好好休息。” “遵旨。”哥舒惊魂咧了咧嘴,悻悻地坐了下去。 几个时辰后,秦宁等人的视察终于结束。 临走之际,秦宁宣布:“三日后,班师回朝,届时,论功行赏。” “之后,你等……便可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陛下万能,大秦万年。”伤兵营的士兵们一个个高声大喊,情绪激动。 视察完伤兵营后,一行人又依次去视察了其他的军营。 秦军本还对女人做皇帝这件事心有芥蒂,但见识到秦宁将风华绝代与威严霸气结合于一身,并对士兵们给予足够的尊重后,心里的那份儿排斥逐渐的降低。 虽然还没有到完全认同的态度,但已大有改观。 最后,秦宁说了‘论功行赏’、‘回家团聚’后,士兵们更是从‘大有改观’变成了欣喜若狂。 对于他们这些边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回家了。 甚至很多人,自从到边境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回家。 回家,是每一个人永远的向往。 这一刻,终于实现了。 ———— 接下来的两天,秦宁、苏玄策、吕南天、李九道,连同杨巅峰、何小洛等人,一起商讨接下来的防御问题,练兵问题,兵种升级问题,以及戍边多年的将士们回家省亲问题。 在这期间,苏玄策、吕南天、封仞、杨巅峰、何小洛、陈山等人,也潜移默化的带着心腹大将参加会议,并不着痕迹的让这些将军们和秦宁接触,增加双方的认同感。 三天后,也即混乱纪元03年6月29日。 雁门关,关隘之上。 两道身影负手而立,凝视着前方。 一道身影身着黑衣,修长帅气,正是李九道。 一道身影一袭红衣,风华绝代,正是秦宁。 “没想到这一天来到这么快。”秦宁率先开口,感慨道。 李九道轻轻点头:“陛下放心,臣已经安排下去了,反对的声音很快会压下去。” “呵呵。” “朕说的不是此事。” 秦宁笑着摇摇头:“朕说的……是我大秦屹立于这东方,再也没有任何敌人敢叩我大秦的国门。” “……。”李九道咧了咧嘴:难道是我格局小了?? 秦宁转过头,一双美眸看向李九道:“谢谢你……若没有你……这一切,不可能实现。” “这一切都是陛下您完成的。” 李九道正色道:“臣工即便有满腹经纶,但若没有皇帝的倾力支持,那也只能抱憾终身。”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千里马,缺少的……从来只有伯乐。” “陛下您……就是整个天下最大的伯乐。” 闻言,秦宁哑然一笑:“你知道,朕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这里,李九道更是洒然一笑:“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陛下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见外了很多。你我之间,何须解释??” 秦宁砸吧了下嘴,问道:“朕的身份已然公布,你的身份……也应该公布了。” “不必。” 李九道咧嘴道:“只要能在你身边,身份对我来说,都一样。” “可是……。” 秦宁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实际上,她想说:既然她女帝的身份已经公布,那接下来,就应该是选择夫婿的时间了。毕竟,皇帝也需要延续香火。 而一个太监,显然是不能延续香火的。尽管实际上可以。 “陛下有话要说??”李九道问道。 “没有。”秦宁轻轻摇头。 “……。”李九道。 二人久久无言,静静的立于关隘之上。 直到陈公公来报:“陛下,大军已经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出发。” 一声令下后。 混乱纪元03年6月29日辰时。 大秦帝国皇帝秦宁、太尉苏玄策、齐侯吕南天、贵妃苏菲、中车府令李玄,率二十八万大军班师回朝。 破虏营、巅峰营、山字营、陌刀军随行。 惊魂营在主将哥舒惊魂的带领下,镇守雁门关。 大军缓缓前行,玄黑色的长龙遮天蔽日,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咸阳而去。 马车内。 “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九道无奈的摇摇头。 他原本打算先去一趟阴山山脉深处,寻找北离国可能留下的宝藏。 但现在,秦宁女儿身身份的曝光,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这种时候,还是陪在秦宁身边更安心一些。 这是李九道的规划。 但是, 造化弄人。 大军还没有到咸阳城,刚刚进入到函谷关,李九道就收到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 十多日后,也即7月16日。biqubao.com 函谷关内。 “神秘人闯入刑部大牢,救走林城。” “昭仪萧婉儿消失了。” 吉澈在函谷关拦住了李九道,告知了以上两道消息,并且,还交了一封信:“这封信,放在府门口。” “属下怕耽搁事,私自打开了,望大人赎罪。”吉澈有些局促的跪了下去。 “无妨。” “你做的对。” 李九道伸手将吉澈扶起:“里面说了什么??” “您还是自己看吧。”吉澈将书信交到李九道手里。 接过书信,李九道看到了里面的文字,很简单:“想救萧婉儿和薛栾,来阴山山脉,大仙山相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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