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又转换了三四个地方之后。 赵蕊来到了一处密林之中。 “竟然是你?” 望着眼前出现的狐媚女人,赵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狐媚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宁的妃子郭美人——郭珊,也是工部尚书郭华的远方侄女。 自从赵蕊被贬为才人之后,后宫的娘娘们几乎都和她断绝了关系,但是这个郭美人,却一直来往。 一来一往之间,二人甚至有了姐妹感情。 看样子,真是塑料姐妹情啊。 “惊讶吧?”郭珊淡淡一笑,走到了赵蕊的身边,假惺惺的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我以为是其他人呢”。 赵蕊眼眸一皱:“以你我二人的关系,有必要在这里见面?” “当然,我们两个自然没有必要在这里见面。” 郭珊玩味一笑,将脑袋凑到赵蕊的耳边,嘀咕道:“不过,如果是为了其他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说罢,郭珊拉开与赵蕊的关系,大声喊道:“赵蕊,说来我真是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怎么能将李玄大人带到这里呢??” 闻言,赵蕊的脸色一变:“你们果然另有所谋。” “另有所谋?” 郭珊大笑道:“你我二人不是早就约好了吗?今天的见面,就是为了将李玄大人从咸阳城钓出来,然后……杀了他。” 赵蕊脸色铁青。 她终于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从来就是李玄。 而郭珊,冷冷一笑,对着远处大喊道。“李玄大人。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呢?” 安静。 密林深处,除了鸟被吓得扑腾扑腾的飞起带起的声音外,别无其它。 见状,郭珊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再次喝道:“堂堂的大秦中车府令李大人,难道不敢出来一见吗?” “呵呵。” 远处,李九道从一颗巨树上一跃而下,一步步的走向赵蕊和郭珊二人:“郭美人,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 郭珊冷哼道:“我与赵蕊体内的蛊虫,乃是孪生蛊,同生共死。你猜,若我死了,这赵蕊会是什么下场。” 李九道呵呵道:“郭美人,据我所知,赵才人体内所中之蛊毒,为子母蛊,并非你说的……。” 没等李九道说完,就被郭珊打断:“谁说子母蛊就不能同时是孪生蛊了??” “……。”李九道。 “……。”赵蕊。 二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她说的没错。” 一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从不远处走来,说道:“为了更好的渗透在秦宫之内,当初,确实对他二人下了既是子母蛊也是孪生蛊的蛊虫。” “一个母体,竟然能同时孕育出两颗子蛊,你说奇怪不奇怪??” “见过鬼侍大人。”见到来人之后,郭珊恭敬的单膝跪了下去。 反观赵蕊,却是平静的站着,没有任何的表态。 鬼侍眉头一挑,看向赵蕊:“赵蕊,你好像不太喜欢见到本侍??” 赵蕊冷嗤道:“你觉得我应该给你好脸色?” “呵呵。” 鬼侍哑然一笑,也没有再和赵蕊做口舌之争,而是转头看向李九道:“想必……这位就是李玄李大人吧?” “……。”李九道平静的站着,并没有想搭理鬼侍的想法。 “哈……呵呵……哈。” “尴尬了。” 鬼侍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好久没有这么尴尬了,竟然被无视了。” “我没时间看你在这里装逼。” 李九道哼声道:“鬼侍鬼侍,一听就是一条狗,还自以为是。” 噗~ 赵蕊直接被惹笑,抿嘴笑着摇摇头。 郭珊却是好像被亵渎了自己的神灵一般:“大胆李玄,不得对鬼侍无礼。” “住嘴!” !。 李九道转过头,冰冷的眼眸看向郭珊,冷嗤道:“在你眼里,他是你爹,但在我眼里,却连一条狗都算不上。” “你放肆。”郭珊怒斥道。 下一秒。 “小心。”鬼侍想要提醒郭珊,却已经迟了。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李九道出现在郭珊的身边,直接将其一个耳刮子扇飞:“不能弄死你,但不代表不能弄你!!在我的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玄!你竟然打她。”鬼侍怒了。 与此同时,五道身影从远处激射而来,连同鬼侍,全部六人,将李九道包围在中间。 “你们这些鬼东西,终于现身了。” 望着突然出现的这些身影,加上鬼侍,李九道终于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苗疆,十万大山,鬼王的下属。 “杀了他,杀了他。” “你们快动手杀了他。” 郭珊从地上爬起身来,歇斯底里的吼着,仿佛忘记了她自己卑微的身份,结果,被鬼侍一巴掌扇到了数十米之外:“滚一边去,这种级别的对话,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说罢,对着一旁的赵蕊挥了挥手:“你也滚开吧,这里没你的事情。” “……。”郭珊委屈的眼泪哗哗的流,但不敢说话,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反观赵蕊,却是无动于衷,将目光看向李九道的方向。 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李九道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赵蕊才缓步来到了一边,与郭珊站在一起。 郭珊还喋喋不休:“看到了吧,李玄马上就要死了,等他死了之后,看你还怎么狂,到时候,我将彻底将你踩在脚下。” 啪~ 赵蕊抬手对着郭珊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我虽然不再是大秦皇后,但你别忘了,我是赵蕊!” !。 “赵蕊这个两个字,便是我的资本,而你,除了郭珊两个字之外,就是狗!” !。 “你……。”郭珊被扇的脑瓜子一阵懵逼,还想冲上去,但却发现赵蕊身上的气息很是强大,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赵蕊冷眼看了眼郭珊,将目光看向了李九道和五大鬼侍的方向。 鬼侍,鬼王麾下最强战将,修为都在圣境,甚至有几人还是圣境高阶。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几位是圣境高阶。” “李玄,你一定不能有事。” 赵蕊暗暗的将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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