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时辰后。 李九道一行人也到了神居山下。 “李兄,都是江湖门派,我二人不便现身,就不随你一起上去了。”孔日新率先道。 墨问也道:“这神居山下湖泊、寺院都不错,我们先转转。山上的事情,你去处理吧。” 江湖和朝堂,是两个体系,对江湖人来说,你可以和朝堂有所合作,但,不能对付江湖。 这是底线。 否则,你就成为了朝堂圈子,会被其他江湖朋友彻底的抛弃。 作为墨家和儒家的少主,孔日新和墨问二人显然不想得罪江湖朋友。 “既如此,先行告辞。”对于二人的选择,李九道并没有强求。 分别后。 李九道一行人向着神居山的方向而去。 由于在来圣女宗的路上,李九道特意放慢了速度,所以,当众人刚刚抵达神居山下的时候,便见扬州郡守步源,早就已带着两千多秦军恭候多时了。 见李九道等人到来,步源快步迎了上来:“大人。” 李九道轻轻点头,吩咐道:“包围圣女宗,任何人不得出入。记住,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伤人性命。” 圣女宗身份特殊,位居七大圣地之一。尽管李九道身份高贵了,但也不能随意践踏。 “大人,若有人执意反抗呢?”步源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毕竟,圣女宗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为敌,而圣女宗二长老江芙存在的通敌叛国罪确实也不轻。 “格杀勿论!” “和其他六大圣地一样,圣女宗在大秦举足轻重。” “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他圣女宗,还是我大秦的圣女宗!。。” “否则,不要也罢。” 李九道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步源一挥手,带着秦军浩浩荡荡的冲向神居山山顶。 李九道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而顾香君,亦步亦趋的跟着李九道,美眸闪动,心花怒放。 自从她被许配给逄群后,就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但现在,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是太帅了。 对李九道的一切,她都很满意——当然,除了那个太监的身份。 神居山,虽然被称作江南最高山峰,却只有数百米。 比起西北部的高山来说,只能说是土堆。 很快,步源带着大军将圣女宗团团包围。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 “胆敢包围我圣女宗,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们想好如何承担我圣女宗的怒火了吗?” “速速滚下山去,否则,我圣女宗一定将今日之事报告皇帝陛下,届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圣女宗之中,圣女邵薇薇和大师姐罗清清率领一大群女弟子怒气冲冲的将秦军堵在院子里。 “我等奉命捉拿逆贼,速速将逆贼交出来。” 步源跨步来到邵薇薇和罗清清等人身前十数米处,争锋相对。 “笑话,我圣女宗乃大秦七大圣地之一,何时藏匿逆贼了?”邵薇薇声音冰冷,怒视着眼前的步源。 步源哼声道:“扬州侯逄群犯了谋逆之罪,按照大秦律,诛灭九族,圣女宗二长老江芙乃逄群之妻,自然在诛灭之列。” “江长老乃我宗二长老,早就不再是逄群之妻,故而不再是逆犯,你们请回吧!。。” 邵薇薇声音冰冷,眼神中的善意若隐若现,手里的长剑轻微的颤抖着,似乎在呼应着主人强烈的战意。 原来,近一年的闭关之后,她的修为早就突破了,此刻,已经达到了圣境。 “我再说一遍。” 步源知道中车府令李大人就在身后,自然不怵,哼声道:“经查,扬州侯逄群勾结逆贼,有通敌叛国之举,按照,大秦律,诛灭九族,此刻逄群及其亲属已经被正法。” “而圣女宗二长老江芙,乃逄群之妻,依照秦法,应在株连之列。” “望你等速速交出江芙,否则,休怪我大秦锐士踏平圣女宗。” “放肆。”biqubao.com 邵薇薇也怒了:“二长老乃我圣女宗长老,岂会参与谋逆之事?即便逄群有通敌之嫌,那也与我圣女宗二长老无关。我圣女宗定会前往咸阳,和皇帝陛下禀明此事,你等速速退下。” “否则,就是与我圣女宗为敌。” 说着,邵薇薇倏地拔出长剑,直指步源。 强大的气场和冰冷的气息震得步源蹬蹬蹬蹬的连续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退出圣女宗,否则,就是与我圣女宗为敌。” 罗清清见状,也拔出长剑,与其他圣女宗的弟子一起,将长剑指向步源和秦军。 霎时间,气场紧张了起来。 “圣女宗这是要包庇逆贼吗?” 一道醇厚而冷酷的声音从山门处响起。 李九道带着顾香君、吉澈等人跨步到来。 步源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暗暗的梳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秦军也很快让开了一条路。 “嗯?” 李九道来到邵薇薇等人十步之内,冷眼扫视了一圈圣女宗弟子,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邵薇薇的身上,厉声道:“难道圣女宗的弟子要和大秦锐士为敌吗?” “你们可知道……对大秦锐士出剑,形同谋逆。” “仅凭现在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就可以下令大军,荡平圣女宗!。。” 强大的气息。 冰冷的声音。 重要的还有理。 接连几声冷嗤后,圣女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露出了些许的犹豫神色。 邵薇薇却不打算卖李九道面子:“李玄,这里是圣女宗,不是咸阳城,收起你的官威,这里……不吃你这一套!。。” “是吗?” 李九道冷眼看向邵薇薇:“难道圣女宗的圣女要带头向大秦锐士出手?” “你……”邵薇薇被气的娇躯轻颤,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师妹,稍安勿躁。”罗清清拉了拉邵薇薇的手臂,笑着朝着李九道抱剑拱手道:“李大人,我圣女宗向来不管世俗之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证据确凿。” 大是大非面前,李九道并没有卖给罗清清面子:“逄群勾结张熙父子,铁证如山,依照大秦律,贵宗二长老必须伏法,否则,何以安战死的数十万大秦锐士?何以对待天下的百姓?” 说着,李九道抬手指了指周围的士兵:“若放过她,你问问我身后这些身经百战的大秦锐士答应不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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