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是公孙家族的船队,运这些货物,是前去徐州的。”公孙弘的副手屠舟陪着笑脸来到葛齐略身前,态度很是随和。 走水运的,对葛齐略这种官员,都很客气,不敢招惹。 毕竟,民不跟官斗嘛。 “徐州城?” “笑话。” “我看你们分明是要去江南的。” 葛齐略扬起头,哼声道:“苏太尉有令,所有前往江南道的船只,必须严查,一旦有大批粮草,就有通敌嫌疑,必须扣下,严查。我看你们这船里运输的,就是粮草吧?” “……”屠舟一阵语塞。 “没话说了吧?”葛齐略哼声道:“或者说,你们运输的不是粮草?” “……” 屠舟心底一沉。 他们运输的,确实是粮草,但是是运输到徐州去的啊。 不过很明显,眼前之人根本不管你是运到哪里去的,都要扣下。 所以,屠舟尽量谦卑的陪笑道:“葛大人,在下也是替别人办事,还望您行个方便。” 屠舟以为葛齐略就是找找麻烦,然后得到一点好处。 所以,在陪着笑的同时,还从袖子里取出几百两的银票,悄悄的递了过去。 “少来这一套。” 那料葛齐略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推开屠舟的手,装作很生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奸商,真以为每一个官员和你们想的一样,只是贪污受贿之辈吗?你们当我葛某是什么人了?” “真是笑话,你想用这个来考验葛某?” “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说罢,葛齐略冷哼一声:“来人,将这些运送粮食的船只全部扣押下来。我倒要好好查查,看他们是不是运输到敌营去的,若查证属实,定严惩不贷!” 屠舟脸色一冷,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和葛齐略动手。 “怎么?你们公孙家族的人难道还想和本官动手不成?”葛齐略不屑道。biqubao.com “……” 屠舟忍了好久,还是决定先忍下来,带着公孙家族的人来开了:“我们走~~” 望着屠舟离开的背影,葛齐略不屑道:“什么玩意儿,就算是公孙家族又如何?来到我的地盘,还不得乖乖的?” 正要离开的屠舟闻言,差点儿冲了上去。 这个混蛋,简直是太气人了。 “屠总管,我们现在怎么办?”眼看自家的船只被开走,一名公孙家族的仆人问道。 “这些粮食是送给前线将士的,一定不能丢。” 屠舟咬牙道。 “你们几个,悄悄的跟上去,看他们把粮草运到了哪里。” “另外,派人跟上葛齐略,看他和什么人接触,或者是否有其他的举动。” “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蹊跷。” 屠舟没办法,沉声道:“我先去徐州码头。找到公子,他应该会有办法。” “好~~屠总管保重。” “嗯,快去吧。” 屠舟点了点头,随手夺了一艘小船,在船家的喊骂声中,顺水而下。 ———— 约一个时辰过后。 徐州渡口。 李九道、墨问和公孙弘三人刚刚抵达这里,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屠舟。 “公子,不好了,我们的粮食被扣下了。”刚一见面,屠舟便急促的说道。 “扣下了?在这徐州地界,谁敢扣下槽帮的运输的货物?”公孙弘急切道。 屠舟回复道:“是都水司徐州司的主司葛齐略。我们刚刚经过徽山县码头,就被他们拦住了,现在,我们全部的船只都被扣留在那里。” 公孙弘解释道:“这怎么可能?葛齐略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一向对槽帮言听计从,怎么敢……” 说着,公孙弘脸色一变:“不对,这是槽帮授意的。” 墨问也接话道:“若此事真是槽帮所为,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这三十万石粮食。” 李九道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赶往徽山县。” “好。” 说话间,几人乘坐机关朱雀,向着徽山县而去。 ———— 两刻钟后。 李九道等人来到了徽山县,并顺利见到了公孙家族的族人。 “公子,屠总管。” “情况怎么样了?”公孙弘问道。 族人拱手道:“禀公子,我们的船只现在被扣押在徽山码头,现在被徐州司的差役看管着。” 公孙弘问道:“葛齐略那边呢?看到他都和谁接触了吗?” “没有。” 族人回答道:“自从扣押了我们的货物之后,葛齐略就一直待在衙门里。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情?” “就在刚刚,我们看到葛齐略送走了两个小孩和一个妇人,应该是要出远门。”族人道。 葛齐略这是要逃跑。 李九道、墨问和公孙弘三人相视一眼,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肯定有鬼。 不然,就不会有如此异常的举动。 实际上,正如三人预料的那样。 葛齐略在决定扣押粮草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要逃走。 毕竟,几十万石粮食丢失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查到他的头上。 一旦被查到,他肯定会被追责,进而被杀。 所以,他先是送走了孩子和老婆。 然后,打算着等粮草被骆金运走后,他也离开,带着妻子远走高飞。 “我去将他们追回来。”墨问直接道。 “好,你们几个,跟着墨问公子去。” 在公孙弘的示意下,墨问带着几个公孙家族的族人离开。 “我们一起去徐州司衙门。” 李九道、公孙弘和屠舟三人,则是向着徐州司的衙门而去。 ———— 与此同时。 都水司,徐州司衙门。 葛齐略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紧张的等待着时间的移动。 “快,再快一点。” “要是现在天黑了就好了。” “趁着月色,他们就可以将粮食运走。” “等他们运走粮草后,我也就一走了之,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正在葛齐略焦急万分之际,有差役前来汇报:“禀大人,门口有人求见,自称是公孙弘!” 公孙弘? 葛齐略的脸色一变。 该死,竟然来的这么快。 “见还是不见呢?” 葛齐略眉梢紧缩,开始思考着眼前的破局之法。 ps:求五星好评,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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