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李九道就回到了皇宫,并将关于‘复活’组织和林城的事情汇报给了秦宁。 听完汇报后,秦宁啪的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怒道:“回纥地处交通枢纽,是大秦、匈奴和须弥国联合划定的中立国,他们一直行事诡秘,没想到,这一次竟敢企图祸乱我大秦,简直是不知死活。” “传朕旨意,命纳兰德向回纥国主发国书,让他们务必给我大秦一个交代。” “若他们不给我大秦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大秦锐士将叩关回纥,讨要说法。” “陛下息怒!” 李九道赶紧劝阻道:“现如今,我们只有人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回纥国王子参与此事。若我们贸然讨要说法,回纥国主必定会矢口否认。到时候,或许会招致其他列国的非议。” “难道就这样忍了吗?” “小小的回纥,就敢如此放肆,那我大秦的国威何在?我大秦的脸面何在?” 秦宁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回纥国。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九道拱手道:“不过眼下,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若此事完成,也算是给他回纥国一股小小的教训。” “何事?”秦宁挑眉道。 “清除内奸。” 李九道阴声道:“如果臣所料不错,太后身边的那位云舒嬷嬷,与回纥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闻言,秦宁点点头,道:“你打算如何做?” “引蛇出洞!”李九道神秘一笑,同时间,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 小小的回纥国,若不加以惩处,真当我大秦是软柿子了? 简单的几个字,当即让秦宁明白了接下来如何做了:“摆驾慈宁宫,随朕给母后请安~~” “是,陛下!” 两刻钟后。 慈宁宫内。 秦宁正和苏润二人拉着家常,聊着天,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苏润的贴身嬷嬷云舒和虞波的师傅彭霄很恭敬的伺候在一旁。 突然, 有宫女前来汇报:“禀陛下、太后,李玄大人求见陛下~~” 听闻是李玄求见,苏润没直接回复,而是看向一旁的秦宁。 秦宁假装着沉思了片刻:“真是扫兴,朕好不容易和母后在一起,他来干什么?让他在外面候着!” “是,陛下。”宫女得到命令后,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苏润淡淡一笑,叫住宫女,道:“国事为重,也许李大人找皇儿有事儿呢,要不,皇儿先去处理处理处理?” 秦宁却是直接道:“皇儿好久没有和母后见面了,还想和母后好好聊聊呢。” 闻言,苏润略微思忖了片刻,道:“要不让李玄来此见驾?” 秦宁见苏润如此说,自然不再装了:“既如此。速速宣李玄前来觐见。” “是,陛下。”宫女快步离开。 不多时,李九道躬身进入到了慈宁宫:“臣李玄见过陛下,太后~~” “李玄,你找朕何事究竟何事?竟然直接来到慈宁宫。”秦宁揣着聪明装糊涂,语气中还有些责怪。 “陛下恕罪,臣确实有要事奏报,万一迟缓,怕事情有变。”李九道跪在地上,装作很怂的样子。 “既如此,速速说来。”秦宁表演的无可挑剔。 李九道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假装犹豫着要不要说。 “母后面前,无需隐瞒,直接说吧。”秦宁直接道。 “是,陛下。” 李九道拱手道:“臣已经查明,‘复活’组织的首领乃是回纥国三王子林城,他企图炼制傀儡,霍乱我大秦国都。” “竟有这样的事情?” 秦宁当即大怒:“那林城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他没有回国,而是潜藏在咸阳城。此刻,正藏在醉梦楼。” “不过,鉴于其身份特殊,臣不敢贸然行事,特来请陛下定夺。” 李九道说的一五一十,很是正经。 “这……” “你做的很对。” “回纥国不同于其他小国,地位特殊。确实不应草率应对。” 秦宁也假装着犹豫了下,下旨道:“即刻宣上官鸿、陈青山、纳兰德觐见!朕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是,陛下。” “臣告退。” 李九道分别向秦宁和苏润行礼后,离开了慈宁宫。 不久,秦宁也辞别了苏润。 又半盏茶后,云舒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告假,离开了慈宁宫。 望着云舒离开的背影,苏润眼眸冷了下来,叹气道:“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内奸~~” 实际上,自从秦宁和李九道的对话后,她便猜到了这是一出戏——一出演给云舒的戏。 即便是这样,苏润还是很希望云舒没有异常表现——如果是这样,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然而,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太后莫要伤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这云舒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却对您忠心耿耿,谁知道,这样的人,会是他国的细作呢。哎……” 彭霄在一旁劝道。 苏润站起身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去告知陛下,此事让他自行处置,不必再汇报给本宫了。” “是,太后!” 彭霄躬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在暗卫龙三的亲自带领下,在卓涟等人的配合下,以云舒为首的回纥国间谍被连根拔起,全部被秘密处死。 ———— 咸阳城外。 “你说什么?我回纥国的据点全部被端掉了?” 林城得到消息后,直接暴怒。转瞬后,又恢复了平静,带着些许的侥幸心理问道:“那云舒呢?她没有事儿吧?” 随从汇报道:“云……云舒也被捕了。她,她直接自杀了。“ “啊……” “该死。” 林城愤怒的脸颊都扭曲了:“究竟是谁?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李玄。” 随从汇报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此事是由秦国中车府令李玄亲自带人处置的。” “该死的李玄,我林城与你不共戴天。”林城仰天怒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26/734225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