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李九道和纳兰德二人就来到了驿馆,而鸿胪寺纳兰德的一些侍从,早就在这边等候。 众人鱼贯而入。 驿馆,类似于客栈,供官人和外宾住宿。 不过,招待外宾的驿馆,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客栈——把大家安排到一起。 所以,每一个国家的使者都被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庭院里。 “先解决哪一个?”纳兰德问道。 一路上,李九道早就想好了主意:“自然是匈奴了,刚刚挨过一顿打,他们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得瑟?” 说着,一行人向着匈奴人所在的庭院走去。 与此同时。 驿馆内四国的使者都得到了秦人再次到来的消息。 其中,匈奴使者所在的庭院内。 “大人,那秦人又来了,见吗?”匈奴人对着匈奴使者库尔塔汇报道。 “不见!” “小小的鸿胪寺少卿,也想见我匈奴使者?” 库尔塔满脸胡茬,标准的匈奴人长相,听闻来的人依然是纳兰德,当即凶狠道:“除非是大秦皇帝陛下同意觐见,其余人,不管是谁,统统不见。” “是,大人。” 匈奴人闻言,转身向外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庭院的外面,对着纳兰德喝道:“你们走吧,我们大人没空见你们。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大秦皇帝陛下,就说我大匈奴使者求见~~” 纳兰德无奈的向李九道摇了摇头。biqubao.com 李九道淡然一笑,向前跨出一步来到匈奴人面前:“劳烦告诉匈奴使者,就说大秦……” “滚~~” 匈奴人怒视着李九道,呵斥道:“都说了不见,难道你们秦人都是聋……” 啪~~ 一道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匈奴人直接被扇的倒飞了出去。 “你……你竟敢打我?” 匈奴人立起身来,指着李九道还想怒骂。 结果被李九道又是‘砰’地一脚踢中腹部,好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向庭院的中央。 “这……”纳兰德有些懵逼的看着李九道:“你这样会不会出现问题?他们可是匈奴使者。我们虽然打败了他们,但是,二十万大军对匈奴来说,微不足道。” “匈奴使者又如何?” 李九道霸气道。 “这些蛮夷,你对他们越是客气,他们越蹬鼻子上脸,你对他们越狠,他们越对你敬重。” “小小的使臣,就如此嚣张,那他们高级官员到来,岂不是要骑到我大秦的脖子上了?” 纳兰德撇了撇嘴,跟随李九道来到了院子里。 这时候, 匈奴使者库尔塔已经来到了庭院里。 他见自己的人被打,而纳兰德这位秦国的小小少卿带人又冲进了庭院,直接暴怒:“大胆秦人,你们胆敢闯我大匈奴的庭院,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属于我大匈奴的地盘吗?” “你错了,这是我大秦的国土,何来你匈奴的庭院?”李九道冷声道。 “哼!” 库尔塔冷哼道:“我为大匈奴使者,按照诸国约定,我落脚的地方,就暂时属于我大匈奴的地界,非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李九道不屑道:“别说暂时属于你匈奴的地界,就算真是你匈奴的地界,我秦人想进入就进入,你能如何?” “你……你放肆!”库尔塔怒道。 这时候,一个匈奴人来到库尔塔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库尔塔听罢,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纳兰德,又皱眉看向李九道,凝声道:“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如何如此放肆!” “李玄!!”李九道淡然道。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让匈奴使者脸色大变,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 身后的那些匈奴人更是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惊恐的看着李九道。 金城一战,李玄这个名字,已经让所有匈奴人记在了心里,成为整个大秦除了李子牧和司马破虏之外,最让匈奴人胆寒的名字。 库尔塔深呼一口气,道:“李玄,你来此何干?” “我来,是向你通知一件事。”李九道冷漠开口。 库尔塔:“何……何事?” 李九道淡然道:“今天晚上,我大秦鸿胪寺少卿将在鸿胪寺亲自设宴招待诸国使臣,若有人不到,视为与我大秦为敌。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大秦是如何对待敌人的。” 说罢,警告的看了一眼库尔塔,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正在离开的李九道和纳兰德等人,库尔塔用尽匈奴人最后的倔强喊道:“要是我不到,你能拿我如何?难道你敢杀了我吗?” 闻言,李九道停下脚步。 略顿了三个呼吸之后,才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库尔塔,玩味道:“二十万匈奴大军在大秦锐士面前如同猪狗,你……又算什么东西?” “……”库尔塔面如死灰的愣在原地。 战争失利的一方,本来就处于谈判的劣势。 也许库尔塔何匈奴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还在用原先的方式对待秦人,这,注定会被羞辱。 ———— 离开匈奴人的庭院后。 纳兰德问道:“你就不怕激怒了匈奴人?” “激怒?” 李九道呵呵道:“不久前,我得到消息,说匈奴人的北边邻居听闻匈奴打了败仗,正在摩拳擦掌,好像要和匈奴争夺地中海的所有权。这种时候,他们更怕被激怒的是我们!” 纳兰德沉声道:“天下局势,犬牙交错,局部的变化,会影响整个大陆的改变,看样子,我要学习的还很多啊!” 李九道拍了拍纳兰德肩膀,笑道: “纳兰兄,身为大秦鸿胪寺少卿,未来的鸿胪寺卿,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我大秦。” “前线将士们替大秦争来的荣耀,我们应该替他们拿稳!” “不然,他们会寒心的。” “你说呢?” 听闻此言,纳兰德身躯一怔,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使命感充斥全身。 这一刻,大秦外交史上的最强外交官,被后世称作‘魔鬼外交官’的纳兰德,正式就位。 他注定会谱写下属于他自己的篇章。 “李兄,接下来,看我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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