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城东南方向,黄河渡口处。 纳兰德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平静的眸子盯着奔腾而下的黄河水,思绪万千。 一连十几天时间里,十万农家弟子已经全部就位。 只等一声令下。 “禀少主,地泽大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农家弟子飞身而来,汇报道。 纳兰德轻轻点头,道:“下游的百姓,都转移了吗?” “已经全部转移。” 农家弟子道:“另外,我们也已经做好了之后的补救措施,争取不让一个百姓受难!” “很好。”纳兰德平静道:“匈奴人马上到了,让兄弟们准备好~~今天,是我农家弟子正名的最好时机。” “是。少主!”农家弟子转身离开。 纳兰德抬起眼眸,望着十数里之外正急速赶来的匈奴大军,叹气道:“人屠,人屠!屠灭这二十万匈奴大军,我纳兰德也算是人屠了吧?呵呵~~” 他要指挥着十万农家弟子,开启地泽大阵,让黄河改道,水淹眼前的二十万匈奴大军。 “呵呵。” “无所谓了!” 纳兰德无奈道。 “如果能让大秦百姓享十年太平,我纳兰德做一回人屠又有何妨?”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纳兰德也会如此意气风发。” “我纳兰德,竟然会为国而战,哈哈哈哈。” “为民请命的感觉,真爽!!” 约一炷香之后。 “地泽大阵,起!” 随着纳兰德的一声令下,黄河渡口两边,一道道人影刷刷刷的站起身来。 当这些人站起来的瞬间,从高空俯瞰,便可以看到,自黄河渡口为中心,一圈圈火红色的圆圈成型。 宛如大型的熔炉。 正是地泽大阵。 农家先祖神农氏所创,并经历代农家弟子完善。 农家的顶级大阵,也是普天之下,排名前三的大阵。 一旦此大阵成型,具有移山填海之能。 并且,人越多,大阵的威力越大。 “地泽大阵,起!”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渡口,回荡在天地之心。biqubao.com 霎时间,渡口下游百米处,一处狭窄的地方,一袋袋泥土竟从天而降,堵在了黄河的去路上。 就好像有神仙出现了般。 仅仅是过了半盏茶后,黄河大水竟然转道,向着另一边奔腾而下。 距离渡口约十里处,正在行军中的匈奴大军听到了农家弟子的声音,纷纷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匈奴人的大军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就连慕容铁树、镇南王、耶律文才等人,也不明所以。 “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匈奴人看到。 视线的尽头。 一道水箭,如同从天上而来,呈不可阻挡之势,朝着匈奴大军飞下。 所有人愣住了。 水? 哪来的水? 哪来的那么多的水!! 短暂的错愕之后,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逃”! 瞬间,整个匈奴大军大乱,战马,士兵,完全挤在了一起。 哀嚎声,尖叫声连成了一片。 紧接着,几乎在几个眨眼的时间里,奔腾的黄河水已经来到了匈奴大军的眼前,将所有人淹没! 轰隆!轰隆! 人间炼狱。 水淹大军。 匈奴属于游牧民族,一个个的本来就是旱鸭子,此刻,被黄河水淹没,哪来还有活路? “王爷!!快走。”镇南王身边的两位高手架着镇南王飞速离开,向着远处的山顶狂奔。 紧接着,镇南王召来了他的鹰隼,来到了云端。 “王爷,怎么办?”其中一名老者问道。 镇南王抬眼看了看战场,果断的选择了:“撤!!” 几乎在同时间,慕容铁树也架起贝尔特,准备逃离。 “大哥救我。” 胡勒蒙哥暗骂一声该死的秦人之后,一把抱住贝尔特的大腿,被慕容铁树带着,飞向了山顶! “该死的秦人,太阴险了。”胡勒蒙哥心里不知道已经骂了多少次人了。 “是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李玄,怎么是你?”胡勒蒙哥惊恐的看着李九道。 一旁的贝尔特也是愤怒的喊道:“李玄,你这个混蛋,这都是你干的?” 李九道笑眯眯的盯着胡勒蒙哥:“二殿下,我说了会帮你杀了贝尔特的,肯定不会食言,您说呢?” “你……”贝尔特愤怒的盯着不远处的胡勒蒙哥:“你竟然和秦人联合起来了?” “我……”胡勒蒙哥心虚的望旁边移动了几步,与贝尔特和慕容铁树拉开了距离。 “你这个混蛋,我宰了你。” 事到如今,慕容铁树终于不想再忍了,他想杀了胡勒蒙哥。 然而, “慕容将军,我们的帐,该算了!”司马破虏早就在山顶等候了,拿起方天画戟,杀向慕容铁树。 “真当我怕你不成?”慕容铁树脸一沉,咬牙杀向慕容铁树。 胡勒蒙哥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救自己,哭丧着脸道:“你说了,会放了我的!” “我不会杀你,你走吧!”李九道摊了摊手,道。 真让走? 胡勒蒙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九道:“你真的愿意放过我?” “你如果废话这么多的话,我也许会改变我的主意。”李九道哼声道。 胡勒蒙哥见状,哪来还敢逗留,连滚带爬的跑了。 望着胡勒蒙哥走后,李九道轻笑道:“贝尔特殿下,请吧~随我回咸阳!” “你不杀我?”贝尔特皱眉道。 李九道笑道:“当然,你的身份那么尊贵,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还有其他用处!呵呵。” 李九道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的杀死贝尔特,只有对方活着,被放回去的胡勒蒙哥才有用! “卑鄙!”贝尔特嘴里说着卑鄙,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自救。 李九道耸耸肩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你想做什么?”贝尔特警惕的看着李九道。 李九道拍了拍贝尔特的肩膀,道:“也不干什么,就是让你写一封信给支持你的朝臣,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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