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阎王山。 阎王山,位于陈仓关西街最南边的位置。 三面峭壁,只有一条通道可以抵达山顶,因其地理位置险峻而命名。 这里,正是斧头帮的总部。 斧头帮总部大厅里,乌压压的站着一地的彪形大汉,足足有两百多人。 大厅的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虬髯大汉,正是斧头帮帮主——高强。 “废物~!!” “你们都是废物!” 高强的声音如同爆炸的山洪一般,在大厅里响起:“一个月了,你们竟然就给老子找了这么几个歪瓜裂枣?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 斧头帮小弟见状,哭丧着脸说道:“大哥啊,实在不是我们不努力啊,一方面,您的要求太高,当然最主要的是,最近大战,人心惶惶的,别人一听来这里,一下就怂了,只有这小兔崽子不要命。” 高强眼见一横,眸光一缩,身上杀意笼罩:“你这是在给老子找借口了?” 两个月以来,高强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成长,特别是在丁修和卓涟的先后指导下,此时的高强,隐隐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 扑通一声。 小弟被高强身上的气势吓倒,直接跪倒在地上,脑瓜子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个不停:“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饶命?哼~~~!” 高强倏地站起身来,脸上的青筋暴起,怒道:“饶你麻痹~~大人给老子布置的任务完不成,你们这些兔崽子,都得给老子陪葬~~” 说罢,高强一脚将小弟踹飞,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他娘的还不快去给老子找人?”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小弟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跑去。 就在此时,一道醇厚的嗓音在大厅外面响起:“呵呵,脾气不小嘛~~” “tmd谁在……” 高强听闻有人竟然敢顶嘴,当即暴怒,就要给来人一点颜色,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模样之后,瞳孔放大。 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嘴里下意识地呢喃道:“大,大人。” 然后, 扑通一声! 高强直接从椅子上很顺溜的跪倒在地上,跪行着朝着外面走去。 刷刷刷…… 高强速度很快的来到大厅外面,脑袋砰的一声磕了下去:“高强见过大人。” 能让高强如此恭敬的自然是李九道了。 “起来吧~~”李九道轻轻点头,向着里面走去。 “高强不敢~~” 高强跪行在后面,一直到李九道坐下,依然跪倒在李九道身前,态度很是恭敬,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斧头帮的小弟们和那找来的两百壮汉见此情况,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高强是谁? 陈仓关地下皇帝,和陈仓关守将丁修都有来往的人。 这样的人,陈仓关谁人敢惹? 然而, 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如此恭敬的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李九道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就是这几个字,让高强如临大赦,神情当即轻松了很多,长长的输了口气,涨红着脸,好像被大人夸奖的小孩子一般,直了直腰杆,大声喊道:“誓死为大人效力。” “好了,起来吧。” “是,大人。” 高强屁颠屁颠的站起身来,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小弟和那些大汉们,变了一个态度,宛如大魔王般,厉声喊道:“你们tnd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向大人问好?” “大人好!” 小弟和大汉们齐齐弯腰,大声吼道。 吼声响彻整个山顶,震得整个大厅都微微一震。 自然地, 这一道‘大人好’,也传到了斧头帮的大门外。 大门外。 胡勒蒙哥负手而立,嘴角滑过一丝阴谋的味道,暗暗道:“看样子,来的正是时候啊~呵呵。” 胡勒蒙哥身后,一位圈脸胡的中年男子躬身道:“二殿下,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 胡勒蒙哥肯定的点点头,就要跨步往前走去。 “可是二殿下,万一那个叫张岚的秦人预估错了,那李玄不按我们设想的出牌怎么办?”中年男子,也即胡勒蒙哥的贴身侍卫——特瑞西担忧的说道。 “秦人有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胡勒蒙哥玩味一笑,道:“若让贝尔特回到匈奴,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将会瞬间荡然无存。只有他死,我才能成为下一任单于唯一的继承人~~为此,冒点儿风险,又有什么?” “可是殿下,您的安危。”特瑞西劝阻道。 胡勒蒙哥道:“秦人还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置之死地,而后才能生。” “这……”特瑞西眼底深处闪过挣扎的神色,不过,他见胡勒蒙哥如此笃定,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斧头帮弟子两名弟子走了上来,指着胡勒蒙哥和特瑞西就是一顿呵斥:“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斧头帮总部,滚远一点,否则,要你们好看。” 这表现,和电视剧中的反派小弟一模一样。 胡勒蒙哥却是微微颔首,很客气的说出了很欠揍的话:“叫高强滚出来见我~~” 听闻此言,斧头帮的弟子先是一冷,紧接着,怒了:“小子找死~” 说罢,从腰间拿出斧头,就要对着胡勒蒙哥就砍去。 然而,他的斧头刚刚抡起,便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 砰的一声,斧头帮的弟子便被特瑞西一拳打的倒飞出去。 只见那斧头帮的弟子打着旋的落到大门的门板之上,将门板‘砰’地一声穿透,惨叫着落到斧头帮院子里的地面之上。 突然出现的巨响和惨叫声惊醒了整个斧头帮,所有人纷纷侧目,看向大门的方向。 大厅里,刚刚起身的高强当即暴怒。 “谁敢犯我斧头帮?”高强简直快要疯了,黑着脸,咬牙切齿,眼神闪躲,都不敢去看李九道。 他本来以为已经得到了李九道的原谅,谁知道,这时候竟然有人来踢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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