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林硕见杨巅峰等人谈笑风生,竟将他们无视了,当即发怒道:“你们真以为来了帮手,我们就杀不了你了吗?” “就凭你!哼。” 杨巅峰眼眸一冷,直接杀向林硕:“杀你,如屠狗!!” 墨问和孔日新等人,也纷纷杀向各自的对手。 李志、徐涛、林硕三人也丝毫不怵,分别扑向自己的对手。 圣女宗、灵隐寺、墨家、皇室和青州孔家的队伍,也一起杀向深渊族人。 一场大战,一场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 话分两头。 另一边。 少年带着柳如烟和逐鹿书院的其余三位弟子快速的在密林内穿梭。 李九道宛如精灵一般,随意的在密林之中游走,不紧不慢的跟在柳如烟等人和那名少年身后不远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丝毫不敢大意。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逐鹿书院的杨巅峰和柳如烟,那说明人家可能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很可能是一场死局,一场杀局。 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入陷阱。 “还没有到吗?” 柳如烟停下脚步,语气中有些怒意。 就在刚刚,她被眼前的少年带着走了已经有一刻钟。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是,作为逐鹿书院的弟子,柳如烟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她知道,自己被带着绕圈呢。 而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这其中必有猫腻,是陷阱。 同时间,柳如烟的手心已经攥着两枚银针,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射出。 “就到了,就到了。”少年不慌不忙的说道:“马上就到了。走吧!” 柳如烟冷嗤道:“你们临洮徐家,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敢勾结外人,谋害我逐鹿书院的弟子,难道你们就不怕给徐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闻言,少年身形一震,然后,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故作镇定的转过身,讪讪一笑:“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柳如烟反问道:“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们费尽心机将我们分开,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柳如烟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和冰冷的威压,形成一道道实质性的波纹,打向眼前的少年。 少年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通体巨颤。 他甚至都不敢再直视柳如烟的眼睛。 太可怕了,太冷了。 柳如烟作为圣境强者,逐鹿书院的绝代双骄之一,实力、威压、姿态,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怎么?心虚了?”柳如烟一步步的走向少年,眼神中的杀意骤增,两枚银针悬浮在身前,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拖动着向前移动。 “你,你说什么呢?” “我们……我们真的被围攻了。” 少年略显局促的一笑,脚步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右手不自觉的握到了剑柄之上。 “这么快就暴露了?” 柳如烟打了个响指,下一瞬,三根银针宛如有生命力的精灵一般,向前‘嗖’的跳了一下,排成一排,停在了少年身前三厘米处,分别对着他的额头、咽喉,以及心窝。 三根银针轻微的颤抖着,也许是感受到了柳如烟的杀意,它们竟然在欢喜雀跃。 咕嘟…… 少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轻微的抖动了起来,紧接着,胯下一湿润,一阵扑鼻的恶臭味传来。 吓尿了!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大批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柳如烟等人团团围住。 距离柳如烟等人二三十米之外,一颗巨树的树冠之上,李九道屏住呼吸,藏在一窝鸟窝的上面,他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时机——一击必杀的时机。 柳如烟身前。 少年眼见自己一方的人到了,尝试着就要离开。 然而, 他刚刚有这样的想法,正准备跨出脚步的刹那,就听到柳如烟冰冷的声音响起:“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乱动。” 说话间,三根银针再次向前跳跃了一下,霎时间,直接与少年的肌肤产生了些许的碰撞。 “住手!” 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中年男子跨步而来。正是临洮徐家家主——徐坚——圣境初阶巅峰强者! “家……家主,救我!”少年浑身颤抖着,哭丧着脸喊道。 徐坚盯着柳如烟,额头皱成了‘川’字,凝声道:“放了他。” “要是我不放呢?”柳如烟眉梢一挑,一股冰冷的杀意将少年包围,她那森冷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众人。 “你……” 徐坚一咬牙,挥了挥手:“带上来。” 下一秒,几名徐家弟子带着浑身是血的一名女子来到了徐坚身前。 柳如烟看清楚女子身份之后,失声喊道:“妖儿…” 没错,此女子正是卢婳的妹妹——卢妖儿,也是逐鹿书院二队的领队。 半个时辰之前,徐坚带人截住了逐鹿书院二队人员,并将其余人杀死,仅留下卢妖儿这位范阳卢氏一族的二小姐。 由于卢妖儿的身份特殊,所以才侥幸活了下来。 树冠之上,李九道也注意到了被羁押着的卢妖儿,开始思考着营救的策略。 卢妖儿缓缓地抬起头,落魄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如,如烟姐姐。” 柳如烟凤眸一冷,怒目而视,看向徐坚:“放了她!我们交换,一个换一个!” “一个换一个?” “呵呵。” 徐坚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如烟,讽刺道:“柳如烟小姐觉得,我徐家的一个下人,可以和范阳卢氏的二小姐互换了??” 说罢,徐家朝着那名少年大声喊道:“徐阳,能有范阳卢氏的二小姐陪你一起死,你应该赶到荣幸,不是吗?” 徐阳,即那名少年闻言,便知道自己要被放弃了,遂脸一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然!” 徐坚当家大笑道:“哈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我徐家的好儿郎,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无耻!” 柳如烟低喝一声,随手一挥,解决掉了徐阳,然后,闪身杀向徐坚:“我先杀了你。” “杀我?”徐坚轻蔑的一笑,道:“就凭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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