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 余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根本不是这种人。” “可你的话听起来就是说我没脑子。” 江远寒目光紧盯余年。 “我这人就是有点小聪明劲,说白了,就是喜欢抖机灵。” 余年脸色认真的说道:“但是和你相比,我啥都不是。” 这话让江远寒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点头说道:“你确实有些小聪明。” “你要真的觉得我骂你没脑子,你可以骂我穷逼啊。” 余年摊手道:“你放心,这一点我绝不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你知道我家里情况?” 江远寒脸上多了抹自信的笑容。 余年敏锐的捕捉到这一抹笑容,心里瞬间有了数。 得,是个人都喜欢听奉承的话,这小子也不例外。 余年一拍胸脯,激情四射的说道:“那必须的啊,谁不知道你江大少的威名,人帅多金,资产过亿,你们江家简直就是商界的传奇!” “咳咳……” 江远寒轻咳一声,说道:“算你小子识货,我们江家世代做生意,资产过亿那是肯定的,跟我们家比,你真的什么都不算。” “那当然啦。” 余年笑道:“我这点自知之明肯定是有的,所以我一直都有心结交你,奈何牧泛琴这个老女人真不是东西,三天两头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祸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唉。” 余年的话让江远寒长长的叹了口气,脑海中想起了与余年初次见面的场景,不由发出感慨,“是呀,要不是牧泛琴这个老女人挑拨离间,我们绝对是好朋友,不至于关系发展到这一步。” 深深的抽了口烟,江远寒目光落在余年身上,说道:“话说回来,要不是戴佳,我真不会找你麻烦。" “正所谓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余年一脸正色的说道:“其实道理都一样,咱们完全没必要天天将心思挂在女人身上,男人要是有本事,女人自己都会倒贴上来。” 用力的抽了口烟,余年挑眉道:“何况是你这样的富二代,喜欢你的女人多了去了,别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你说得对。” 江远寒由衷的点了点头,对余年的话越来越赞同,“男人当如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咱们要是不能做一对好朋友,那就真该死。” 余年捶胸顿足道:“那一定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 江远寒愣愣的看着余年,心灵被余年的话迅速冲击并震撼。 他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能够被欣赏被认同的人。 自小生活在家里,不受重视一直被贬低的他,第一次得到别人真正意义上的认可,这让江远寒越发觉余年简直就是他的知音。 良久的沉默后,江远寒主动伸出手,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太棒了!” 余年一把握住江远寒手掌的同时给了江远寒一个热烈的拥抱,拍着江远寒肩膀说道:“以后咱们是朋友是兄弟,谁要是敢捅你刀子,那就是捅我刀子。” “这话我爱听。” 江远寒会心一笑,却话锋一转说道:“那你骗我的二百万能不能还给我?” “你看你,你说这话,我这当朋友做兄弟的就该教训你了。”biqubao.com 余年脸色一垮,摊手说道:“钱算什么?钱就是王八蛋?你缺这二百万嘛?你不缺!” “我……”江远寒。 “你先别急,你等我说完。” 余年一脸正色道:“你看我缺这二百万嘛?我也不缺,所以咱们不能这么俗气,凡事都谈钱,你说对不对?” “……” 江远寒手扶额头,满是无语的说道:“我是有钱,但我不傻,你别想把我忽悠瘸,这当我不上。” “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 余年激动道:“跟聪明人做朋友当兄弟,这感觉棒极了。” “你过来过去,只字不提钱是吧?” 江远寒哭笑不得说道:“咱们好歹是朋友,你不能这么贼吧?” “咱们这不是刚刚才成为朋友嘛。” 余年伸手搂向江远寒肩膀,却被江远寒一把甩开,余年笑了笑,直接来蛮的搂住,继续说道:“以前的不愉快咱们都忘记,现在从新开始。” “你不懂。” 江远寒叹了口气,说道:“就因为被你诓走二百万,我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毕业之前都从家里拿不到钱了。” “我养你。” 余年慷慨仗义道:“不就是钱嘛,以后你缺钱告诉我,作为朋友和兄弟,我还能不给你?” 说完,余年松开江远寒,从兜里掏出支票本和笔,迅速签下一张五万块钱的支票递给江远寒,挑眉道:“是朋友和兄弟就别跟我客气,拿去花,无论你拿去钓蚌,还是做生意,我精神上和物质上都支持你。” 看着余年递来的支票,江远寒有些发愣,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心酸,还是感动。 “你……真让我一言难尽。” 江远寒接过支票,感慨道:“坑我二百万的时候你比谁都黑,送我五万的时候你大方的像我爹!” “以前咱们是敌人,现在咱们是兄弟,我必须认真对待你。” 余年挑眉道:“五万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哥们从来都没有让自己的朋友和兄弟寒心过。” 余年扫了余年一眼,将手中的支票装起来,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可不管怎么说,你坑我的钱有点多,这才九牛一毛。” “这样,回头我给你介绍个牛逼的人认识。” 余年挤了挤眼睛,说道:“绝对让你觉得这二百万花的值,以后在你家人面前绝对能够装一把,怎么样?” “谁呀?这牛比?” 江远寒不屑道:“还能有我们江家牛比?” “牟其中。” 余年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牟其中?” 江远寒闻言一震,一脸狐疑的看着余年,惊愕道:“你没开玩笑吧?你居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罐头换飞机,当今时代真正的大佬,全国排得号的大富豪,谁不知道? 江远寒做梦都没有想到余年居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啥大人物不大人物的。” 余年摇了摇头,说道:“他是我哥,跟亲哥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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