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婷深深的看了余年一眼,说道:“但愿我没有选错人。” 这话是说给余年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余年听出了柏婷的弦外之音,索性换了话题,“我让你帮忙带给徐彤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 柏婷说道:“她收到东西很开心。” “那就好。” 余年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能够给她留下记忆深刻的印象,就说明这事儿没白干。” 其实他也不知道上次扮黄毛的事儿行不行的通,但是这在上一世都是前车之鉴的事情,余年觉得试试也行。 人家作为燕京有名的大小姐,走哪儿都带保镖的人,见过的人太多,余年走的路线太正常,根本留下不印象。 嘭嘭嘭…… 正在二人聊天间,小五敲门进来,说道:“年哥,婷姐,徐彤来了。” “徐彤来了?” 柏婷严重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既意外又惊喜,“她怎么会来?” 扭头看了余年一眼,柏婷冲小五说道:“让她进来。” “她来了你那么意外?” 余年笑道:“你们不是朋友嘛?” 柏婷闻言眉头微皱,心下震惊。 自从她拒绝徐超后,徐彤就再也没有找过她。 若非上次她主动约徐彤,恐怕徐彤再也不会找她。 现在看来,不是余年和徐超的长相相似起了作用,就是余年送的礼物起了作用。 正思考间,柏婷看到徐彤从门口走进来,连忙笑着迎上去,“彤彤,没想到你居然来找我,我本打算这几天忙完手里的事情去找你,真是太巧了。” 说话间,柏婷注意到徐彤身旁的徐超,心中意外,却表情不变的打招呼,“徐超,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徐超微微点头。 一米八的个头,穿着一件夹克外套,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大家进来坐吧。” 柏婷邀请道。 “婷姐——” 徐彤微微点头,说道:“这几天在家无聊,听说你一直在燕京,就来找你玩,对了,你上次的朋友呢。” “在这儿。” 余年挥手打招呼,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跟徐彤说话的时候,余年注意到徐彤身旁被柏婷称为徐超的男人。 两人目光相接,皆是一愣,竟然都有一种互相照镜子的感觉。 余年下意识就想起了玫瑰和大头的话,说他跟燕京徐超长得十分相似。 余年就算是傻子,此刻也反应过来,眼前的徐超就是玫瑰的男朋友。 只是让余年意外的是,玫瑰的男朋友竟然会是徐彤的哥。 要说巧,那这件事情真是巧。 反观徐超,徐超先是意外,而后开始眉头紧皱起来。 本来今天他有事不会来这里,可妹妹徐彤拉着他的胳膊说一定要带他来见一个和他长相极为相似的人,他这才跟着徐彤一起过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有一点像,毕竟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徐超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如同照镜子,看到第二个自己。 和徐超不一样的是,此刻徐彤看着余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余年?” 徐彤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那是行为艺术,现在的我,才是正常的我。” 余年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上次给你开了个玩笑。” 即便徐彤收到了余年送给她的礼物,可此刻的余年站在她的面前,形象同样堪称颠覆性。 没有黄毛,没有纹身,就连紧身衣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斜背头和西装,俨然一副成熟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可越是这样,徐彤发现余年和自己的哥哥越是长得像。 十分,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没事。” 徐彤笑了笑,挽住徐超的胳膊,冲余年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亲哥呦,你有没有发现,你们长得很像?” 说完,又戳了戳徐超胳膊,徐彤一脸得意的说道:“没骗你吧?你说你们是不是长得特别像?若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他是我们徐家走失的孩子呢,哈哈哈……” “确实很像。” 徐超主动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我也开心能够见到你,真没有想到,咱们居然长得这么像。” 余年打趣道:“幸亏我家没有走丢的孩子,不然我都以为你是我亲哥,哈哈哈……” “那倒是。” 徐超笑道:“说明我们有缘分。对了……” 说到这儿,徐超问道:“你老家是哪里人?” “江都人。” 余年笑道:“从小在江都长大。” “原来你是江都的?” 徐超眼睛一亮,略显激动的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不是在江都出生,但是我在江都待了好几年,那些年我爸在江都任职。” 说到这儿,徐超宠溺的摸了摸徐彤的脑袋,说道:“不过我妹妹是在江都出生。” “是呀。” 得知余年是江都出生,徐彤显得格外亲切,仿佛距离一下子拉近,“我就是江都出生的,你说巧不巧?” “那真是太巧了。” 余年笑道:“看来咱们真有缘分。” “是啊。” 徐彤笑道:“回头你去我家玩,要是我爸看到你,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好呀。” 余年说道:“有机会一定去。” 想到徐常公在燕京的实力和地位,余年觉得能够见上一面就是天大的机会。 若是能够如池宗和牧泛文那样再认个干爹,那他未来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担心的。 尤其是想要在燕京这边做生意站稳脚跟,那就必须得找棵大树倚靠。 说白了,这年头想发财,还是想发大财,那就得背后有人。 何况这是一块石头丢下去都不知道会砸到多少个大佬的首都,没有靠山只能赚些小钱。 若是赚了大钱,那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所以,余年的人生信条就是走捷径,认干爹这就是最大的捷径。 高启强能干的事情,他就能干! 不过余年也知道,这事儿基本是异想天开,打铁还需自身硬。 从兜里掏出烟,余年热情的递向徐超,说道:“经常听柏婷提起过你们两人,今天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 徐超接过烟,意外的看了眼柏婷,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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