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知道,面对这种喜事,必须保持镇定。 余年动作缓慢的抽了口烟,没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收购谈判这种事情,后开口往往占便宜。 说白了,沉默是金,谁先开口谁吃亏。 雷泰河拿起身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等了数十秒,见余年竟然没有好奇的追问,心中有些意外。 要知道上门谈生意这种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尤其是对于余年这个年龄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喜事。 放下手中的茶杯,雷泰河心中无奈一笑,以为余年不清楚自己的来意,率先开口道:“其实我们维和爱思集团派我来,是想收购你名下的红酒网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卖掉?” “收购我的红酒网站?” 余年故作震惊,摆了摆手,说道:“雷先生别开玩笑,我的红酒网站没有任何价值。” 雷泰河微微一笑,说道:“我非常好奇,你在国内,为什么会想到在国外注册一家这样的网站,你方便和我说说嘛?”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余年笑道:“很多人都知道,我对红酒十分感兴趣,所以专门做了一家关于红酒的网站,期望能够寻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交流。” “原来是这样。” 雷泰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赞赏道:“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不错。除此之外,我要给你说一件天大的喜事。” “什么喜事?” 余年问道。 “我们维和爱思集团愿意花费四十万巨资购买你的网站。” 雷泰河笑道:“只要你同意,现在我们就可以打款签字。” 四十万? 余年闻言,瞬间失望透顶。 他现在在网站上投资都快接近四十万,对方居然只给他四十万。 这不等于费尽精力最后白干一场,为维和爱思集团做了嫁衣嘛? 果然,资本家的每一根毛孔都是血淋淋和肮脏的。 无耻,太无耻了。 上一世从别人手里收购这个网站足足花费330万美金,现在到他这里,竟然只给区区四十万。 就算是提前两年多,也不能将他当成叫花子打发啊! “不卖!” 余年干脆利落的拒绝道:“我对红酒的喜爱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这是我的信仰、我的梦!如果是你,你会卖掉你的信仰和梦吗?” “呃……” 余年的话让雷泰河猛地一怔,大感意外。 一个小孩子,在他看来,好拿捏得很,何况是四十万的天价购买费用。 雷泰河没想到余年竟然会拒绝。 仔细一想,雷泰河觉得对方肯定是想抬价,笑了笑,说道:“余先生别开玩笑了,四十万绝对不是一个低价,坦白说,若不是因为你的网站和我们公司撞名,我们公司对你的网站根本没有兴趣。”biqubao.com “我没开玩笑。” 余年笑道:“我从一开始买来这家网站就没想过卖掉,只是单纯想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交流。” 雷泰河闻言心中发笑:“不就是想多要些钱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嘴上说道:“余先生,四十万绝对不是低价,看你的年龄,你应该在上学吧?” 小小年龄手中掌握着一个网站,一看就是有点小钱的富家子弟,既然是富家子弟,这个年龄肯定在上学。 “没错。” 余年点头说道:“我的确在上学,就在九龙花园旁边的中南财大上学。” “我就说嘛,你这个年龄就拥有网站,那肯定读得是名校。” 雷泰河哈哈一笑,再次试图说服余年,得知余年在上学,就连称呼都变了,“余同学,听我一声劝,四十万将网站卖掉算了,放在你手里实际上没有任何用处,当然……” 说道这儿,雷泰河补充道:“若是你真的喜欢红酒网站,我们公司可以为你申请注册,并搭建一个一模一样的网站,你看怎么样?” “算了吧。” 余年摆了摆手,心知开价四十万,起步太低,就算是再怎么谈,都不可能谈到两千万人民币。 退一步打五折,一千万也不可能可能谈到。 于是余年说道:“其实我的网站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撞名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要不你们去注册一个?怎么样?” 说到这儿,余年自夸道:“我看这个办法就相当不错。” 余年没猜错的话,这个时期尚未有域名概念,如今维和爱思集团找到自己,只是想试图低价拿走域名,侧面反应出来为何爱思集团对于这个域名暂时没有强烈的收购欲望。 既然收购欲望不强,那余年觉得就没必要谈判。 真要以四十万开始起谈,余年都瞧不起自己。 凭什么上一世能卖到两千万,这一世到他手里就四十万? 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嘛! 余年宁愿两年后再谈收购这件事情。 面对余年的拒绝,雷泰河不死心的说道:“你再想想,你我都知道四十万不是一笔小钱。” “的确不是小钱,不过我真看不上。” 余年笑呵呵地说道:“为了区区四十万,就卖掉我的信仰我的梦,买卖不划算。” 两千万和四十万哪个多,余年还是分的清楚的。 “余同学,你真不打算卖?” 雷泰河笑盈盈的看着余年。 其实这次来找余年,公司也只是告诉他,若是对方愿意卖,就花五十万买走。 若是不卖,那就算了,反正网站没啥意义,只是公司和网站同步名称好听些罢了。 “真不打算卖。” 余年摇了摇头,说道:“雷先生,实在是抱歉。” “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万,怎么样?” 雷泰河直接摊开自己的底牌,“这是我目前能够出到的最高价格,再多确实加不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余年重新掏出烟续了根,并冲雷泰河挑眉道:“雷先生,您抽吗?” “不了。” 雷泰河摆手道:“我这人不会抽烟。” 余年点燃烟,用力的抽了口,说道:“不抽烟是个好习惯。”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雷泰河身前的茶杯添满茶水,余年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真对不住,让你白跑一趟,网站我暂时不考虑出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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