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你说吧。” 科德瓦将报纸折叠好放进公文包里,决定拿到公司提前跟员工们进行预热,笑道:“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一会儿要去公司,做这两款游戏的推广准备。” “戴佳要回国,为了国内的男朋友。” 牧泛韵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看?” “杜克大学是世界名校,含金量很高。” 科德瓦伸手搂住牧泛韵,先是肯定杜克大学,而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爱情是神圣的,如果她为了追求爱情,放弃杜克大学,我会支持她,就像……” 说到这儿,科德瓦耸肩笑道:“当年我为了你,不惜放弃一切,跨越万里去找你一样。” 牧泛韵想起来曾经丈夫为自己放弃一切的点点滴滴,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没后悔,你也没后悔,但是我担心以后戴佳会后悔。” 现在的爱情已经趋于快餐式的爱情。 一个女孩主动下嫁,不一定能够换来幸福人生,何况戴佳父母没有任何一个人满意余年。 “想那么多干什么?” 科德瓦宽慰道:“人生每个阶段的需求都不一样,能够满足需求,只要她觉得开心就行。” 看着妻子,科德瓦十分心疼。 他知道自从戴佳出现,妻子很多精力都用在了戴佳身上,生怕戴佳过得不好。 对于他来说,戴佳回国,不失为一件好事。 “开心?只是开心就够了吗?” 牧泛韵摇了摇头,说道:“她们的爱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戴家有钱有势,不会看上寒门出生的穷小子,现在没有疯狂打压这个穷小子,说明戴家留了余地。或者……” 叹了口气,牧泛韵苦笑道:“人家戴家根本不屑为难一个穷小子。” “你们国内都这么现实吗?” 科德瓦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记得你们国内不是有句话,叫做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吗?” “别说我们国内现实,你们这里照样现实。” 牧泛韵拨开丈夫的手,不悦地说道:“因为钱分手的情侣少吗?” 眼见妻子生气,科德瓦忙不迭的说道:“抱歉抱歉,我不该乱说话,相比于这里,你们国内的感情要淳朴的多。” “你去上班吧。” 牧泛韵皱眉道:“不想聊了。” “……” 科德瓦微微一怔,再次道歉道:“老婆,我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行吗?” 正在他道歉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响起戴佳的声音,“小姨,你在家吗?” “佳佳,我在家呢。” 牧泛韵立即起身迎上去,不时回头冲科德瓦说道:“戴佳来了,我和戴佳聊聊,你去公司吧。” “好。” 科德瓦笑道:“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说完,提着公文包往楼梯口走去。 看到戴佳出现,科德瓦笑道:“佳佳,你们聊,我去公司。” “好的姨夫。” 戴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姨夫离开,戴佳感慨道:“小姨,真羡慕你和姨夫的爱情。” “走,到沙发坐。” 牧泛韵拉着戴佳的手来到沙发旁坐下来,边给戴佳倒茶,边说道:“我和你姨夫当年也不容易,这一路风风雨雨,算是并肩而行。” 将茶杯递给戴佳,牧泛韵来到戴佳身旁坐下,说道:“今天遇到什么好事?看你心情不错呀。” “刚才余年给我打电话了。” 戴佳接过茶杯,开心的说道:“他说他想我。” “你这恋爱脑啊。” 牧泛韵无奈一笑,握着戴佳的手,说道:“小心烧坏了你的脑子,不过我看到你开心,我就放心。” 看着戴佳脸上开心的笑容,牧泛韵问道:“这下是不是决定先不回国?” “小姨,我已经下定决心退学回国。” 戴佳极为认真的说道:“余年这次的电话,让我明白,回国是我最好的选择。” “……” 牧泛韵猛地一怔,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区区一个电话,就下定决心回国? 牧泛韵承认自己见过恋爱脑,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恋爱脑的女孩。 关键这个女孩是她外甥女。 “小姨,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戴佳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想到即将回国,心情十分激动。 牧泛韵最担心的就是这几天余年的风吹草动,会影响到戴佳回国的决定,但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电话,就能让戴佳下定回国的决心。 牧泛韵叹了口气,再次劝说道:“佳佳,我建议你一定要想好再做决定,不能脑袋一热就回国,恋爱绝对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知道,但是我非常在乎余年,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戴佳握住牧泛韵的手,推心置腹的说道:“小姨,如果我因为在国外当交换生,最终失去余年,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担心你。” 牧泛韵活到这么大的年纪,什么事情都见过,面露忧虑的说道:“你太恋爱脑,没有几个男孩喜欢上赶着倒贴的女孩,你已经不小,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不一样呀。” 戴佳说道:“我和余年是男女朋友,互相奔赴本就是一件应该的事情,不是吗?” 牧泛韵手扶额头,知道难以说服戴佳,满是无奈的说道:“如果你哪一天后悔了怎么办?” “不会的。” 戴佳口吻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不会后悔,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是结局不好,我跪着也要走完,何况……” 顿了顿,戴佳说道:“我相信余年不会负我!” “真想好了?” 牧泛韵问道:“决定回国?” “嗯。” 戴佳重重点头,目光坚定道:“我已经向学校发起退学申请。” “好吧。” 牧泛韵苦笑道:“你赢了。” 她知道,她已经拦不住戴佳。 作为戴佳的小姨,她明白自己只能给出建设性的意见,没资格阻拦。 另外,左右别人的判断,不一定是件好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调整好心里紊乱的情绪,牧泛韵问道:“这件事情你跟你妈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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