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个祸害,就算是灭掉他,也是为民除害!” 金砖目光坚定道:“我看的出来,这小子是把矿场当成一个肥肉,矿场要想顺利经营,那这小子就得解决!” “不错。” 余年点头道:“和我想法一样。” 不管是为了矿场能够正常运营,还是为了杀鸡儆猴,都要摆平陆光。 “年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金砖再次表态道:“一切听你的。” 余年点了根烟,眯眼抽了口,想到刚才在矿场门口的事情,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矿场条件简陋,中午吃饭依旧和余年第一次来到矿场一样,摆在总经理办公室。 相同的是,和第一次一样吃的是羊肉火锅。 不同的是,这次余年已经转客为主,没了洪伟洲的身影。 余年看到计茂实的第一眼,有些意外,四五十岁的年龄,裹着一件破旧的棉大衣,明明身为椒园村村主任,却毫无精气神。 计茂实看到余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落座后,余年开门见山,“陆光从村长的位置上被赶下来,是我做的。” “听说了。” 计茂实盯着未下锅的羊肉,咽了口口水,却没动筷。 注意到这一幕的余年冲连阜打了个眼色,连阜开始正式将羊肉卷下锅。 羊肉卷下锅,沸腾的锅水陷入平静,余年顺手打开一瓶酒,亲自给计茂实倒上,说道:“这次找你来,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彻底除掉陆光。” 计茂实猛地一怔,眼中多了抹期许,不过很快黯淡下来。 “你不用质疑我的能力,既然我能将他从村长的位置赶下去,就能灭了他。” 余年慢条斯理的给所有人倒上酒,最后给自己的酒杯满上,脸上弥漫起自信的笑容。 计茂实看着余年嫩的不像话的脸,眉头微皱。 “既然你是椒园村村主任,那御鑫煤矿的前任老板洪伟洲你肯定认识,就算是不认识,你一定听说过。” 余年继续说道:“他就是我扳倒的,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你说的是真的?” 计茂实终于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很难想象,这么大点年纪能斗倒洪伟洲这个老狐狸。 洪伟洲盘踞在这里多年,有多强的人脉和财力,他是知道的。 可计茂实没想到洪伟洲竟然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当然。” 余年笑道:“我没必要骗你,我能够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计茂实点了点头,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今晚行动,带上你儿子,废掉陆光。” 余年说道。 计茂实闻言如遭雷击,惊愕道:“余老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若是我有这样的能力,还能在村里一直被他欺负打压?光是他手里养的一群人,我就不是对手。” “他手里养着一群人不错,可到了晚上,还不是要各回各家?” 余年笑道:“况且既然我让你动手,我就能保证这群人不会出现,事成之后,这群人也绝对不敢找你麻烦。” 计茂实闻言陷入迟疑,老实了一辈子,忽然斗村霸,他真有些不敢。 “我听说你儿媳妇一直被陆光觊觎,相信你不想最后儿媳妇被陆光玷污,儿子因为为媳妇讨回公道,最后被陆光废掉!” 余年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活了大半辈子,很多事情应该比我这个年轻人看的明白,尤其是这种事情,你不拼一把,你怎么知道不行?” “你说的我都懂,可若是失败,我们一家老小都没活路。”biqubao.com 计茂实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不是拼一把,这是在赌我一家老小的命。” “既然你动手,那陆光肯定猜测到我在背后指使,结果不是他解决掉我,就是我解决掉他。” 余年笑道:“可你想想,一个村霸跟我斗,他拿什么斗?斗人脉、斗财力、斗狠?他配吗?” 计茂实闻言一震,心中开始动摇起来。 因为眼前的年轻人说的没错,既然能够成为煤矿老板,那人脉、财力和手段都不再话下。 陆光就算是再厉害,在这些人面前那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余年看出计茂实的心动,看着已经沸腾起来的锅,拿起筷子亲自给计茂实捞肉,边捞边说道:“我和唐镇长已经谈好,接下来椒园村村长的位置由我说了算,我看你儿子就挺适合,二十多岁的年纪,有干劲,有冲冲劲,心底又善良,适合当村长为村民们谋福利。” 余年笑了笑,说道:“若是你能废掉陆光,接下来我会全力捧你儿子上位,除此之外,你们父子每推荐一位村民来矿场上班,我们都会给出推荐费,以后矿场有任何好事,我们都会想到你们家。” 不得不说,余年的这一系列话,成功的让已经心动的计茂实逐渐坚定想法。 计茂实拿起身前桌上二两的酒杯,一饮而尽,面露狠色道:“这事儿我干了!” 这一刻,仿佛他的腰杆都硬了起来。 余年闻言一笑,知道老实人要发威了。 连阜、金砖等人看到神色坚定的计茂实,目光落在余年身上,皆是佩服。 作为生活优渥的大小姐任熙,没有见过底层这种勾心斗角的场面。 从计茂实进屋的一刻,任熙就判定这个饱受风霜的老头是个怕事儿的人,可短短几分钟的谈话,余年就能将其说服,这让任熙深感意外。 饭局结束,任熙看着佝偻着身子裹着棉大衣离开的老头,不解的冲余年问道:“就一个村长的位置,值得他拼命?” “底层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别看只是一个村长的位置,想当的人很多。” 余年有条不紊的解释道:“这不是你们豪门斗争,动辄就是几十亿的财产分割,对于大多数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别说几十亿,就算是几百万财产的分割,都很少见。况且……” 看着计茂实离开的方向,余年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人被打压欺辱的太久,心底就会有反抗的念头,他只是缺少反抗的勇气,今天这顿饭我刚好给了他勇气,让他反抗的念头迅速成长并付诸实际行动。” 任熙闻言,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是我将事情想简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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