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你能愿意帮我拿出这么多钱,我心里就已经非常感激你。” 吴飞仪看着眼前的余年,发自内心的说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 余年说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这话落在周婉耳中,周婉心情复杂极了。 平时不管谁有事,余年永远都跟及时雨一样,这让周婉越发感到压力。 因为她明显发现,余年的身边大部分都是女孩子,这些女孩围绕在余年身边,关系看似正常,但是肯定对余年有好感。 就像眼前的吴飞仪,一连两三天来找余年,来了拒绝余年的帮助。 说白了,余年已经是吴飞仪的倾诉对象。 这让周婉难以接受。 晚上,吴飞仪留下来吃晚饭,周婉亲自做了一桌家常菜。 余年不在的日子,对于吴飞仪来说是一种煎熬,可对周婉来说,何尝不是? 周婉留在省城,心思和目的都在余年身上,可余年早出晚归就算了,这一走连续消失三天,连跟她一声招呼都没打,这让周婉充满无奈。 可偏偏,两人的关系,她又没法问。 只能默默的接受。 周婉心里清楚,如今的地步,都是自己一手造成,而余年吃软不吃硬,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于余年来说根本没用。 身边温柔备至的女孩多了,谁会喜欢上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孩? 所以周婉明白,想要得到余年的心,现在只有默默守护。 在吴飞仪离开后,周婉拿出一个包,将包放在余年身前,说道:“这是你舅舅送过来的,里面正好是五万块钱。” “这老东西总算是被扒了一层皮。” 余年拿过包,清点一下,发现五万不多不少,满意道:“虽然说我这当外甥的坑舅舅,可谁让这舅舅不是个东西呢。” 周婉掩面轻笑,说道:“我第一次发现你挺有意思的。” 余年看了眼周婉,半开玩笑的说道:“以前没发现,后悔了吧?你就肠子悔青吧,反正我这个人不吃回头草。” 虽然周婉知道余年是开玩笑,但是心中一沉,强撑着笑容,以玩笑的形式回应道:“对,后悔了,非常后悔,早知道你这么有趣,当初就该答应你。” “晚了哦。” 余年说道:“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说不定过几年就结婚了。” “这才大一,你和戴佳就想到结婚了?” 周婉意外道。 “不然呢?” 余年说道:“婚姻要早做打算,现在我多少也算是事业有成,趁着我事业有成的时候找个好媳妇,否则以后事业垮了,人老了,谁看的上我。” “这倒是。” 周婉笑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于余年结婚的事情。周婉并不放在心上,她知道余年短时间内不会结婚。 一个才上大一的学生,怎么会结婚呢。 何况她看得出,余年想和戴佳结婚,困难重重。 戴佳能去杜克大学,余年不能,这便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你有空的时候多出去走走。” 余年笑道:“只有这样,才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说到这儿,余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上楼睡觉。” 看着余年上楼的背影,周婉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江都?” “你收拾一下,就这两天。” 余年回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第二天,余年起了个大早,将两件礼盒放在书房,顺着书房的通道下了地下室。 李老和平常一样,在里面摆弄着瓶瓶罐罐,看到余年下来,李老问道:“你小子最近忙什么?三天两头看不见你人影,让你看的书,你看了吗?” “看了,都快能倒背如流了。” 余年参观了遍地下室,发现老头早已经将带回来的瓶瓶罐罐分类摆放整齐,眼中多了抹佩服,“快过春节了,给你买了点礼品放在你房间,回头记得打开。” “我以为你小子良心被狗吃了,原来你小子没忘记我呀。” 李老带着几分怨气,不悦的说道:“马上春节,你什么打算?” “肯定是回家过年。” 余年拿过一只包放在李老脚下,说道:“这里面是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再告诉我。” 余年知道,古董的投入很大,单是修缮方面,都要投入资金,而收上来的古董,不一定都是完整没损坏。 除此之外,购买古董需要钱。 遇上喜欢的、重量级的,人家开口一万,买不买?照样得买。 余年知道,老头平时没出去的时候,有逛省城古董市交易场的习惯。 若是捡到漏,肯定会出手购买。 余年对此喜闻乐见,反正老买古董,都是为他而买。 这些古董放在未来,都是资产。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话说的肯定没错。 看到脚边的钱,老头脸上绽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欣慰道:“你小子,总算是拔毛了,你要是再不拿钱出来,这屋里的古董,连修缮资金都没有。” “知道你花钱大,早都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余年笑着解释道:“只是这几天没时间,去了外地忙点事情,昨天才回来,本打算喊你一起吃饭,周婉说你都睡了,就没叫你。” “年纪大了,睡得早。” 李老将钱收起来,说道:“这钱我收着,这批货修复好后,开年再去农村收,到时候钱花完了再找你要。” “行。” 余年爽快道:“没钱随时告诉我。” “我知道你小子发了横财,不过再有钱,不能忘记没钱的时候。” 李老凑到余年面前,搓着两根手指说道:“这次回来我,看出来了,你身边的女孩越来越多,其实都是冲着你钱来的,你可得把你腰包扎紧,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栽到女人手里。” “我会的。” 余年点点头,知道老头说的没错,这年头没钱屁都不是,就好比上次那么多人一起去开演唱会,若是没钱,连门都进不去,“你放心,我腰包扎的紧,女人休想从我兜里抢走一分。” “这就对了。” 李老竖起大拇指,说道:“算你看的通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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