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正出售一个矿场,里面有三口井,一口井售价八十万。” 洪伟洲笑眯眯的说道:“我和老姜商量好了,我和老姜一人出一百万,你出四十万,合伙买下这口井。” “然后呢?” 余年问道。 “你占四成股份,我和老姜一人占三成股份。” 洪伟洲笑眯眯的说道:“你看怎么样?” “这不是白让我占便宜嘛。” 余年笑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是第一次合作。” 洪伟洲拍着余年的肩膀,说道:“肯定不能让你吃亏,若是让你吃亏,以后咱们做不成朋友。” 余年知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眼前这两个老油条,还得严防死防。 抽了口烟,余年靠在墙上,眯眼问道:“矿场在哪儿?” “说来也巧,这矿场就在咱们省城附近。” 洪伟洲热情的介绍道:“你要有兴趣,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关键我没做过煤炭生意呀。” 余年迟疑道:“你们两个人,不会合伙坑我吧?” “瞧你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嘛。” 洪伟洲相当无语地说道:“就算是坑谁都不能坑你呀。” 平日里坑人坑多了,如今好不容易老老实实的合作做次生意,竟然被人这样说,这让洪伟洲感慨果真是好人难当,自己还是得继续当黑心商人。 反正黑就黑了,不怕被人再黑自己。 “是啊。” 姜中启发话道:“我和你干爹的关系你估计不知道,我和你干爹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熟人,我若是坑了你,以后见你干爹,都脸上无光。” 顿了顿,姜中启笑道:“说白了,我和老洪让利,无非是想和你捆绑在一起,以后你发达了,别忘记我和老洪。” “明白了。” 余年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还是指望我能当上戴家的姑爷对不对?” 姜中启和洪伟洲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手里拿不出四十万,该怎么办?” 余年现在手里资金加起来一共只有九十多万,现在又到了年关,若是贸然拿出四十万,对余年来说非常有压力。 洪伟洲、姜中启面露震惊,难以置信。 “你没开玩笑吧?” 洪伟洲纳闷道:“你好歹是岚图会馆老板,居然连四十万都拿不出来?” “主要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我的钱都有用。” 余年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们两人合伙经营,我就算了。” 虽然煤炭煤炭生意未来会非常赚钱,但是需要几年时间发酵,就算是余年过几年参与煤炭生意,也来得及。 反正对于余年来说,现在绝对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四十万。 面对余年的话,洪伟洲和姜中启都有些懵逼,懵逼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接受。 对于他们来说,增大出资减少股份,无非是想和余年进行利益捆绑,可余年现在分币不讨,这就让两人有些无语。 尤其是余年这招以退为进,更是让两人进退两难。 不掏钱,就没法进行利益捆绑,和这小子长期来往,可若是利益捆绑,这不是哑巴吃黄连,要掏足足二百多万出来嘛。 眼见两人左右为难,余年抽了口烟,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对煤炭生意没啥兴趣,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我也困了,明天起早呢。” 洪伟洲和姜中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陷入迟疑。biqubao.com “要不这样,回头咱们一起先去看看矿场再说,你看怎么样?” 姜中启提议道。 “没必要。” 余年婉拒道:“我现在真没投资煤炭生意的预算。” “你好歹身价千万,四十万都不愿意掏?” 洪伟洲一颗脑袋两颗大,“余老板,我觉得我已经够黑心的,没想到你比我还黑心。”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余年脸色一冷,不悦的说道:“你们游说我投资买矿,我没钱买,怎么就黑心了?我知道你们想利益捆绑,我也想和你们捆绑,关键我没这钱啊。” 拍了拍手,余年无语的说道:“我要是有钱,我早就扩大我现在的生意,早就将我的破奥拓换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指着门口,余年义愤填膺的说道:“我第一次来见老丈人,你们觉得我是开辆百万大奔好看,还是开辆破奥拓好看?难道我不要面子?” 几句话下来,洪伟洲和姜中启面红耳赤,想到余年的年龄,感觉余年可能是真没钱。 姜中启一脸狐疑的看着余年,说道:“你真拿不出四十万?” “拿的出。” 余年点头道:“这一点我不骗你们,我好歹有家岚图会馆,若是连四十万都拿不出来,那就是诓你们,可关键是,我目前手里的钱都有预算,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经营煤炭生意。” 姜中启和洪伟洲相视一眼,彼此间交换完眼神。 姜中启一拍大腿,开口道:“没事,你没钱我们有钱,这样吧,二百四十万,我和老洪平摊,你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依旧你做大股东,你看怎么样?” 余年闻言心中大喜,表面故作为难道:“这……不好吧?这要是被我对象知道,以为我打着她们家的旗子赚钱呢。” 洪伟洲和姜中启闻言嘴角狠狠的扯了扯,心说:你他妈都分币不掏了,还想一起做生意,这不是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嘛? 心里这样想,可他们嘴上非但不能这样说,还得客气起来。 “瞧你说的,就冲我们三人朋友关系,这钱就该你赚。” 洪伟洲笑眯眯地说道:“反正你女朋友不会知道,怕什么。” “不好,我不是这样的人。” 余年杵着下巴,一番思考后,有条不紊地说道:“要不这样,你们每人借我十万,就当我拿二十万出来投资,我占小头,煤炭生意你们去搞,我等着分红就行。” “……” 洪伟洲和姜中启皆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啥意思? 一起做生意变成了自己又掏钱又出力,就你等着每个月分红到位? 这不是扯淡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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