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因此升职调到市局,那就太好了。” 赵得柱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基层单位的人,做梦都想调任到市局,因为现在的工作,真的是能一眼看到头。” “既然想调走,那这二十八万,你不能紧着所里用。” 余年认真道:“你得把大头交到市局,让领导先用。” “啊?” 赵得柱愣了下,错愕道:“领导没这么说呀。” “这年头,想要升职,不仅要深刻解剖领导的意思,而且将领导的意思解剖再解剖,最后还要学会将领导的意思举一反三。” 余年笑着说道:“你明白吗?” 赵得柱一脸惊愕的看着余年,如遭雷击道:“你真的不到二十岁?现在学校已经开始教为官之道?” 天地良心,若不是看到余年的样子不到二十岁,在没见到余年本人的情况下,别人说余年是退休老干部,赵得柱都得相信。 “按照我说的做,你肯定能受到重视。” 余年笑道:“再加上岚图会馆赞助的名义,如果这个领导不给你升职机会,不将你调到市局,那他这个领导就有水分,就不可能一路升到现在的位置。” 赵得柱闻言陷入了沉默。 良久的沉默后,赵得柱重重点头,“今晚的聊天,你让我受教了。” 余年闻言一笑,就在这是,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余年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端响起了金砖的声音,“年哥,事情办成了,人已经顺利勾搭上,他们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 余年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看向赵得柱,余年收起手机,说道:“赵老哥,除了二十八的资金外,我再给你件大案,足以让你一展头彩的大案。” “什么大案?” 赵得柱瞬间来了兴趣。 “冯茂才钓蚌。” 余年笑道:“以他的社会身份和地位,算不算大案?” “这……算吗?” 赵得柱哭笑不得道:“钓蚌啊,又不是杀人放火。” “破案全程会有记者跟拍,明天会有多家报社对此次事件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而你作为破案英雄会登上报纸。” 余年有条不紊的说道:“除此之外,明天冯茂才的一系列黑料会被挖出来,对外进行报道,他会彻底落马双规,而你自然会成为市民们眼中的英雄。” 伴随着余年的讲述,赵得柱的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余老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拥有今天的一切,就这手段这实力,谁见了都要喊声服!” …… 余年前脚离开,赵得柱后脚打电话通知所里全员出动。 站在门口,赵得柱整了整衣领,程白莲破天荒的头一次主动给赵得柱递上装备,说道:“刚才你们在堂屋里聊天的内容我都听到了,是我小瞧了这个年轻人,人家能拿出二十八万赞助你,甚至为你铺好晋升的路,咱们不能不够意思,这次的事儿一定要办的漂亮,不要拖他后腿。” “媳妇儿,放心吧。” 赵得柱笑道:“这件事情我明白,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你错了。” 程白莲纠正道:“这是不让你自己失望。” 赵得柱猛地一怔,随后重重点头,“我明白。” 晚上的事情,不仅比余年等人想象的顺利,也比冯茂才想象中的顺利。 冯茂才以为眼前这个一副学生模样的小妍不好搞定,没想到将兜里的一沓钱往外一亮,这事儿就成了。 刚进酒店房间,冯茂才看着眼前准备脱衣服的小妍,冯茂才立马制止道:“别,让我来,我喜欢帮别人脱。” 快速褪去自己外衣,冯茂才猴急的上前扒光小妍,暧昧的气氛刚上头,房门被嘭的一声砸开。 紧接着,七八名身穿制服的人由赵得柱带队鱼贯而入,伴随着赵得柱等人的进入,罗伊拿着相机迅速对着冯茂才按下快门。 随后,又转身给了赵得柱一个特写。 尚未等冯茂才反应过来,便被赵得柱等人按在床上,简单的穿了条裤子,连上衣都没穿,便被带了出去。 刚出门,又是好几个记者对着他一顿拍,冯茂才瞬间一颗心沉到谷底,嘴里大喊道:“别拍,别拍,给我个头套……” 回到审讯室,冯茂才被按在专门的座椅上,他尚未开口,就听到赵得柱说女的已经全招,瞬间明白这是个局。 可惜,一切都晚了,任凭他多次要求打电话找关系,都没人搭理…… 院子外,余年冲金砖和孙猛说道:“事儿办的不错,这次就算冯茂才再有能耐,都得低头。” 说到这儿,余年冲孙猛问道:“他的事儿给记者交代没?” “已经交代好了。” 孙猛点头道:“为此我专门做了份资料打印出来给他们,事无巨细的记载了冯茂才的所有黑料,可以说,冯茂才这次彻底完了。”m.biqubao.com “小妍呢?” 余年看向金砖。 “小妍这边也沟通好了” 金砖笑道:“只要钱到位,她说就算是在里面多蹲几天无所谓,况且上次我们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说这次就当时还我们人情。” “好。” 余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事情,绝对够冯茂才喝一壶。” 说到这儿,余年摆手道:“你们都先回去,我和赵老哥见个面再回去。” “行。” 金砖和孙猛点点头,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赵得柱从门口走了出来,说道:“余老弟,女孩招了,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子,就算是冯茂才死不承认,也无法脱罪。” “做的不错。” 余年笑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上新闻报纸。” “他要求找律师。” 赵得柱说道:“怎么办?” “先拖着他。” 余年说道:“等过了明天上午九点,新闻报道尘埃落定,别说是让他找律师,就算是他要找关系打电话,都由着他去,我不相信,都翻车了还有人会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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