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冯茂才猛地提高音量,怒吼道:“你以为你做对事情了吗?我告诉你,你闯祸了!” 叶水香闻言说道:“出了这种事情,你不为儿子想想,你就知道批评儿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母子,还是你在我外面养了狐狸精?” “唉。” 冯茂才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把柄在他们手里吗?一旦被他们曝光,咱们一家别想好过。” “你当了这么多年主任,手里又不是没权利,你就不能将他们摆平吗?” 叶水香据理力争道:“不解决掉他们,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个隐患。” “你说的简单。” 冯茂才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供电局主任,不是衙门里拍惊堂木的县令,你以为我什么事情都能办成?” 说到这儿,冯茂才又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方肯定会报警。” “没有证据,报警有什么用。” 叶水香冷哼一声,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拿我儿子怎么样。” “有没有证据,不是我们说了算,需要实事求是。” 冯茂才正色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让他离开省城,不管去哪,必须出去躲一阵,等这件事情风头过来,再回来。” “爸,有这么严重吗?” 冯文兵被父亲的话说的发杵起来。 “过完春节后省城要搞创文创卫,你带着三个人大半夜上门行凶,这就是标准的头号打击对象。” 冯茂才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赶紧走,最好连东西都不要收拾,带着钱立即走,到了外地钱不够用,我和你妈会给你打钱。” 冯文兵内心一沉,看向母亲。 叶水香被说的害怕起来,迟疑道:“老冯,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要立刻去外地?” “任何事情别拥有侥幸心理。” 冯茂才叹气道:“赶紧让他走吧,孙猛前脚放出来,后脚就被人袭击,这事儿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是我们做的。” 看了眼时间,冯茂才说道:“现在去车站,还能买上午票离开,我相信警方马上就会找到这里,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水香眼见事情越发严重,眼中多了抹坚决,“文兵,听你爸的,你现在就走,到了外地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将衣服披在儿子身上,给儿子穿好,“没钱花给妈说,妈给你打钱。” “可是……” 冯文兵不想离开,纠结道:“我这一走,谁给我哥报仇?”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冯茂才沉声道:“你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着报仇!我看你是想蹲大狱。” “好吧。” 冯文兵无奈妥协道:“我现在就走,我其他几个兄弟,你帮我照看。” “管好你自己。” 冯茂才不耐烦说道:“什么兄弟?都是一群酒肉朋友!” “赶紧走。” 叶水香说道:“这些事情交给妈,妈给你处理。” “好。” 冯文兵点点头,穿好衣服,转身出门离开。 冯茂才和叶水香送到病房门口,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见没?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你惯的!” 冯茂才沉声说道:“若不是你从小宠溺两个孩子,他们不会有今天,现在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亡命天涯,都是拜你所赐!” “够了!” 叶水香闻言,不耐烦的说道:“别什么屎罐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面对叶水香的话,冯茂才气的脸色铁青,却丝毫没有办法。 娶了这样一个强势老婆,不接受也得接受。 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选择邻家妹妹。 “瞪?你再给我瞪一个看看!” 叶水香沉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将你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我告诉你,若不是你没出息,咱们两个儿子不至于成这样,要怪这事儿就怪你。” “我懒得跟你掰扯!” 冯茂才冷哼一声,脑袋扭到一边。 正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队熟悉的身影。 赵得柱带着警员、余年和孙猛大步走来。 冯茂才和叶水香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心底庆幸刚才已经将儿子送走,否则想走都走不了。 “赵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m.biqubao.com 冯茂才调整好情绪,上前握手道:“孩子的案件不是已经结束吗?怎么兴师动众?”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落在余年和孙猛身上,“两个小朋友都在呢。” “冯主任,有件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赵得柱蜻蜓点水的握了握手,说道:“昨天晚上,孙猛遭到神秘人袭击,我们怀疑其中一名神秘人是你儿子,所以专程来找冯文兵,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冯茂才故作震惊,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儿子冯文兵这几天一直在外地,根本没有在省城,不可能是凶手。” 此话一出,赵得柱、余年、孙猛三人相视一眼,说道:“冯主任,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真的。” 冯茂才不慌不乱的说道:“我没必要骗你们,若是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不过我相信你们的调查方向肯定有问题,我儿子不可能干出这种穷凶极恶的事情。” 哪怕冯茂才表面强装镇定,余年从叶水香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慌乱。 就凭这几分慌乱,余年完全可以断定昨晚袭击孙猛的事情一定跟冯文兵有关系。 “冯主任,本来咱们已经说好,咱们和解后谁都别再找谁的麻烦,现在你们背地里下手,太不讲究。” 余年沉声道:“既然你们不讲究,那就别怪我,你的事情,回头我就会向媒体披露,我一定让你们为昨晚的事情付出代价!” 冯茂才闻言,心中猛地一沉,眉头紧皱起来。 “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情是我们背地里做的?” 叶水香不悦的说道:“凡事讲究证据,我告诉你,你兄弟孙猛能够站在这里,全靠我们给的谅解书,没有我们的谅解书,他至少要判刑!现在他出来了,你倒打一耙想扳倒我们,要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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