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就是弱弱的问一下。” 罗伊讪讪一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在用糖衣炮弹收买我。” “你以为你是谁?” 罗常不屑的扫了罗伊一眼,不悦的说道:“没人家的帮助,你就是个实习记者,连报道的权力都没有,你知道吗?” “二叔,我知道了,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 罗伊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我不口诛笔伐他总行了吧?” “你非但不能口诛笔伐他,今天还要专门写一篇关于古冰秋的采访报道,要正能量的正面形象,明天早上放在我们报纸的娱乐版块。” 罗常有条不紊的说道:“你写好我审核,越快越好。” “啊?” 罗伊迟疑道:“二叔,没必要这样做吧,你这不是让我讨好他吗?我顶多不写他的负面形象就行了。” “你懂什么?” 罗常拍着桌子,训斥道:“这样做,一是为了表达你对他帮你转正的感谢,二是岚图会馆广告投放合作的事情正在进行,我们要给人家面子,知道吗?总不能我们边跟人家合作,边拆人家台吧?你不要这个脸,我要!” “二叔,我明白了。” 眼见二叔生气,罗伊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会儿去写好就拿来给你审核。” 见到罗伊妥协,罗常这才气消一半,说道:“搞完这件事情后,你和孙主编一起负责这次广告投放合作计划。” “为什么?” 罗伊拒绝道:“我不想去。” 想到自己见到那家伙要笑脸相迎,罗伊就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当着人家的面放了狠话,非但没能事后给对方下马威,反而要赞扬一番,罗伊顿时俏脸发烫,尴尬的能够抠出三室一厅。 “不去也得去,我告诉你,这对你来说是机会。” 罗常推心置腹的说道:“岚图会馆是我们市标志性建筑之一,如今又有古冰秋的代言,分量会越来越重,我相信岚图会馆会和我们报社保持长期合作,正好岚图会馆老板对你有好感,这对你的升职加薪非常有帮助。” 眼见罗伊摆弄着手里钥匙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罗常皱眉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罗伊撇嘴道:“而且听得非常认真。” 看出罗伊的言不由衷,罗常推心置腹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我实话跟你说,这样的好差事,咱们报社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去,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亲侄女份儿上,这种好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去。” 说到这儿,罗常不悦的吐槽道:“给别的记者是个人情,给你,你反倒抱怨我,我真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 看到罗常生气,罗伊收起手里的钥匙扣,笑盈盈的起身拿着罗常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加满水。 将茶杯重新放在罗常身前,罗伊笑眯眯的说道:“二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将来侄女发财,或者嫁给一个有钱人,到时候我在海边给您买一套别墅,再给你配两个穿比基尼的大美女伺候您,让您老的退休生活丰富多彩……” “行了行了,少给我画饼。” 罗常心里很受用,嘴上吐槽道:“你二叔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给多少小姑娘画饼,现在轮到你一个小姑娘给我画饼? 你当你二叔棒槌呢?还别墅靠海,美女比基尼! 就你这情商,打死我,我都不相信。等你二叔挂掉的时候,你能在二叔葬礼上挤出两滴眼泪,那就是对你二叔最大的认可和尊重!” 冷哼一声,罗常不耐烦的说道:“出去出去,赶紧将稿子写完交给我审核,别看你是我亲侄女,干不了实事,你照样给我滚蛋!” “那我转正的事情?” 罗伊满脸期待。 “我会通知人事部。” 罗常连连摆手道:“出去吧,在办公室里吵着我烦。” “行行行,我这就出去。” 罗伊脸色一喜,心满意足的离开。 “小丫头片子,别的没学会,竟然学会给你二叔画饼。” 看着罗伊出去的背影,罗常撇了撇嘴,想到刚才的大饼,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嘴里喃喃低语道:“还别说,别墅靠海,比基尼美女相伴,是我退休后梦想的生活呀。” 悠闲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下一秒。 噗! 罗常一口喷了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看早跑没影的罗伊,痛心疾首的吐槽道:“我靠,大冬天用冰水给我泡茶?这丫头片子给我玩心眼子呀!” 晚上五点,余年带着周婉等人将父母送到火车站。 看到母亲东瞅瞅,西喵喵就是不进站,余年满脸困惑,“妈,你看什么呢?” “你妈跟你舅舅说,今天会离开省城。” 余康叹气道:“我让她别说,她非说,唉,实在是没办法。” 嘴上这样说,可余康心里知道,杨茹和杨林是哥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就算是杨林犯下再大的错误,这个哥哥杨茹都不可能断了联系。 就连余年也知道,母亲联系杨林,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一个人年纪越大,越需要亲情。 余年对母亲的行为表示理解,笑着说道:“那我们等一下。” 环顾四周一圈,没有看到杨林的身影,余年心想这老王八蛋怎么还没来,再不来都要进站检票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的驶来,停在了众人的身前。 紧接着出租车车门被推开,杨林满头大汗的走下来,边擦汗边说道:“实在是对不起,路上堵车,来晚了。” 疾步走到车屁股,杨林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关上后备箱,将礼物提到杨茹身前,杨林满脸堆笑的说道:“小茹,这些都是本地的土特产,你带回去。” 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将木盒子递给杨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手镯妈去世前让我交给你,这些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你,这次你将这个镯子带走,我相信妈在天之灵会欣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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