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周婉走进屋,说道:“叔叔阿姨看着我从小长大,早已经是亲人,我照顾她们,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余年关上门,给周婉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周婉,“喝点水。” 走到沙发旁坐下,余年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麻烦你了,过几天我爸妈回去,麻烦你帮我护送她们。” “这是对我下逐客令吗?” 周婉心里微沉,抬眸问道。 “当然不是。” 余年表情不变的解释道:“主要她们年纪大了,回去路上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好吧。” 周婉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到时候你要一起回吗?” “不了。” 余年笑道:“我春节再回去,这段时间省城事情多,一时走不开。” “好吧。” 周婉点点头,脸上升起了几分失望。 “你在省城待着反正没什么事情。” 余年从桌上拿出烟和火机,点了根烟,说道:“回去挺好了,多照顾叔叔,总比在这里强。” “嗯。” 周婉抿唇道:“你说得对。” 顿了顿,周婉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有吃有喝,不缺钱。” 余年笑道:“你不都看到了嘛,就这样。” “我不是问这方面。” 周婉说道:“我好奇的是,你和戴佳。” “挺好的。” 余年耸肩说道:“平时电话联系,再过四五个月,就能见面,一旦见面,就能缓解彼此间的思念。” “听你口气,你很期待?” 周婉意味深长的问道。 “这不废话嘛。” 余年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两人刚谈恋爱没多久,就分开,连热恋期都没过,怎么会不期待?” 说到这儿,余年靠在沙发上,十分坦诚的说道:“都是朋友,不瞒你,我做梦都在想远在大洋彼岸的戴佳。” 周婉闻言,心中一阵疼痛。 她看着余年一脸期许的神色,难受的情绪瞬间填满胸膛,情绪越发复杂。 周婉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起来。 若不是当初自己拒绝,这个时候和余年在一起的就是自己。 而余年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将第一次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却鬼使神差的推开对方,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周婉越想越难受,暗忖自己最开始为什么就没有看到余年的闪光点,只想着人家倒贴自己的感情廉价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大洋彼岸的戴佳,周婉羡慕的同时,竟生出了几分难言的嫉妒。 从余年坦诚的话看来,周婉知道,此刻的余年早已经对自己的感情释然。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婉说道:“我现在很羡慕她,人在大洋彼岸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能得到你全部的爱,你连梦里都是她的样子。” “这就爱情。” 余年笑道:“你尽快找一个,你就能差尝遍爱情的甜蜜。” 周婉苦笑一声,坦诚道:“我遇到过你,你的优秀让我明白,这辈子不可能会再遇到第二个你,无论和谁在一起,若干年后我都会想到你,情绪会变得复杂和焦躁。” 余年微微一怔,抽了口烟,笑道:“今晚你来这里,不会是调侃我的吧?话说回来,就算是你遇到过我,你对我没感觉,还不是那回事儿。” 说到这儿,余年笑道:“所以我觉得你以前的想法是对的,找对象至少应该找个有感觉的人,没有感觉一切都是白搭。” 余年不后悔以前对周婉的追求,不管怎么说,在周婉的身上尝遍了上一世没有经历过的追求百态。 不过,余年也绝对不会吃周婉这个回头草! 听到余年的话,周婉眼神复杂的看着余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握着套的手已经出汗,紧张的就连额头都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希望我找个对象?” 周婉抿唇问道。 “你要听实话吗?” 余年问道。 “嗯。” 周婉点点头,充满期待。 “实话就是我希望你尽快找个对象,这样以来,咱们的事情就能尽快和双方父母说清楚。” 余年一脸正色的说道:“再这样下去,一旦事情败露,只会对咱们两家人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大。” 周婉心里猛的一沉,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傻,看得出来余年想要尽快和她撇清关系。 这和她三个月前的想法简直如出一辙。 甚至,她已经能够从余年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 像! 简直太像了! 周婉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回头是因为余年的优秀和身边出现了诸多的异性。 这让他感受到了感情的危机感。 若是她想让余年回头,那只能使用同样的路子。 可问题是,现在余年的身边异性成堆,就算是同样的路子,余年的目光也不一定在自己身上。 想法在脑海中飞转,周婉觉得兜里的东西才是自己拿下余年的必杀器。 心念至此,周婉往余年的身边靠了靠,胳膊故作无意间碰到余年的胳膊。 她顺着余年的话回应道:“你说得对,我会尽快谈恋爱,在学校里一直都有两个男孩子追求我,这几天又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在想接受哪一个。” “这就对了。” 余年一拍大腿,笑道:“你总算是开窍了,大好青春年华,不谈恋爱,岂不是浪费?” “……” 周婉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余年,满脸不可思议。 自己要跟别的男生谈恋爱,余年至于这么激动? 这是有多想摆脱自己? 周婉手扶额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接。 她看出来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她生扑上去,都未必能够顺利将余年拿下。 而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我困了,你早点休息。” 周婉决定另想计策,眉头紧皱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诶诶诶,这就走了?” 余年冲门口的周婉喊道,却没有周婉的任何回声。 余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关上门,低声喃喃道:“回去睡觉也好,房间一下子都清净多了。” 天地良心,余年真没心情这会儿跟周婉瞎掰的。 走到柜子旁,余年迅速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拖了出来。 余年清点了下,背包里一共是二十五万,是今天在音乐餐厅乔五高兴之余打赏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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