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你走运。” 余康重新穿上鞋子,冲余年招了招手,在余年走到身前蹲下后,余康低声问道:“给我说说,为什么到处认干爹?是觉得亲爹没用?” “不是不是,那真不是。” 余年忙不迭的解释道:“江都的干爹,啥情况您知道,这边其实是师父。” 心中暗忖:“见过男女朋友吃醋的,没见过亲爹吃干爹醋的,邪了门了。” “他教你什么?” 余康问道。 “鉴别古董真假,学习关于古董方面的知识。” 余年十分老实的说道。 面对父亲的困惑,他需要给个合理的理由,否则父亲会一直担心。 古董? 余康愣了愣,困惑道:“这东西很值钱?” “不好说。” 余年认真道:“说白了,就是老物件,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话你肯定听说过。” “倒是听过。” 余康点点头,继续追问道:“刚才搬进去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古董。” “嗯。” 余年点了点头。 “这么多?” 余康如遭雷击,满脸惊愕。 “有真的有假的。” 余年苦笑道:“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真的,若是全部都是真的,那得多吓人。” “那倒也是。” 余康点点头,再次问道:“这些东西卖了是不是能换很多钱?” 余年闻言,点了点头。 “好小子,你藏的真深,想不到我们老余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妖孽。” 余康欣慰看着余年,握拳锤了锤余年肩膀,“比起搞钱,你爸不如你。” 余年一脸认真的看着父亲,说道:“爸,你放心吧,我向你保证,肯定不会搞非法乱纪的事情,您把心放进肚子里。” “好。” 余康重重点头,“爸相信你。” 想了想,余康补充道:“以后你的事情,我和你妈尽量不问,以免加重你的心理负担。” “谢谢爸。” 余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m.biqubao.com 余康八卦道:“你兜里是不是有很多钱?” 余年满头黑线,无语道:“爸,你刚不是说不问吗?” “我这不是想到在你舅舅家受辱的事情嘛。” 余康叹了口气,一脸自卑的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家没钱,你舅舅瞧不起我们一家,咱们要是钱比他多,以后你爸我见到他都能挺起腰板做人。” “爸,您放心。” 余年决定给父亲打一剂强心针,“咱们家钱肯定比他钱多。” “真的?” 余康双眼一亮,满脸激动。 “那必须的。” 余年笑道:“舅舅那么差的人品,都能发财,我们凭什么不能?” “说的有道理。” 余康拍了拍余年的肩膀,一脸高兴的说道:“儿子,有了你这句话,以后我见到他,也能抬头做人。” “其实我今天见到舅舅了。” 余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将今天路上发生的事情给父亲说了遍。 当然,其中赵得柱和全安益出现的事情,他都给一句话带过,尽量不让父亲安心。 “你舅舅怎么这样?” 余康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就算是再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也不能帮着外人欺负你这个亲外甥啊!” “李老就是他们打的。” 余年说道:“若不是我去的快,这车货都被抢走了。” “你放心,这事儿回头我给你妈好好说说。” 余康拳头紧握,越想越气,“我要是见到这个王八蛋,我一定替你出气,连你都整,他就不配做你舅舅。” “我要是没猜错,他今晚会登门道歉。” 余年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余康一脸纳闷。 余年朝余康身后的马路努了努嘴,“爸,你看,那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余康闻言回头一看,果然发现杨林提着两个礼盒正往这里走来。 “呦,妹夫,在唠嗑呢。” 看到余康父子,杨林快步走来,隔着铁栅栏满脸堆笑的说道:“来之前给小茹打电话,没想到刚接通,小茹听到是我声音,就立马挂了。” 余康和余年都盯着杨林,一言不发。 杨林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忙不迭的说道:“妹夫,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都是我那势利眼的媳妇干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不管怎么说,我和小茹都是血浓于水的哥妹关系,你知道的。” “你来做什么?” 余康终于开口,一脸敌意的说道:“你不是瞧不起我们一家吗?” “我这次来,是专门道歉的。” 杨林笑呵呵地说道:“真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为此我来之前,把桂凤狠狠的打了一顿。” 说到这儿,他提了提手里的礼物,“这不,我提了点小茹爱吃的东西,专门来向你们道歉。” “你鼻青脸肿的,什么情况?” 余康问道。 杨林微微一怔,红着脸解释道:“撞的,一不小心撞的。” “呵呵,那真是巧,哪儿都没撞,就撞在脸上!” 余康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会是撞到别人拳头上吧?” 面对余康的揶揄,杨林讪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呀。” “废话!” 余康猛地站起,怒火翻涌道:“你合着外人欺负你亲外甥,这么大的事情你都干的出来,我能不知道?” 眼见余康发火,杨林吓得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妹夫,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你大白天眼睛瞎了?” 余康痛骂道:“连你亲外甥都认不出来?就这还抢你亲外甥东西!” 说到这儿,他转头冲余年说道:“你就该把他腿打断,让他好好长个教训!” “再有下次,别说是腿打断,就连胳膊都打断。” 余年咬牙说道:“合着外人欺负自己亲外甥,这种事情我是头一次见过。” “哼!” 余康冷哼一声,越想越气,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嘣作响的声音。 他双眼盯着杨林,寒光四射。 如今儿子比杨林有钱,他不用再继续装孙子,底气十足起来。 “滚!” 余康指着杨林鼻子,轰赶道:“立即滚,否则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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