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行人正式出发。 路上买了很多礼品,花费了半个小时,这才到达地方。 余年定睛一看,发现这地方竟然一栋栋两层小洋楼,虽然看起来老旧,但是这年头能够住进这种小洋楼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下车后的杨茹打量着四周,一双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看来你舅舅真的是发达了啊,都住的起这种小洋楼了,啧啧啧……” “是呀。” 余康感慨道:“大舅哥是真发达了,难怪这些年不联系我们。” “会不会说话?” 杨茹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杨林都是我哥,这次见面,收起你的臭脸。”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余康连连点头,说道:“看在你的面子,我肯定不会摆臭脸。” 说到这儿,余康叮嘱儿子道:“小年,待会儿记住,就算是你舅舅不待见你,你也别摆臭脸。” “爸,你放心。” 余年笑道:“像舅舅这种势利眼的人我见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 “……” 杨茹满头黑线,眉头微皱道:“小年,他是你舅舅。” “我没这样的舅舅。” 余年耸了耸肩,笑道:“你见过外甥不知道舅舅长什么样的吗?” “……” 杨茹呼吸一滞,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舅舅做生意,平时非常忙,我们要多理解。” 余年笑了笑,心中暗忖忙到十几年都没有见一面的程度,真是可笑。 他上前按响门铃。 很快,一对中年夫妇走出来,来人正是余年舅舅杨林和舅妈吴桂凤。 看到余年等人,舅舅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茹,来了啊?” “哥,我们刚到。” 杨茹看到亲哥,泪水瞬间涌下来,走上前一把扑进杨林怀里,激动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我真的太想你了。” 吴桂凤歪过头,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我也想你呀。” 杨林抱了抱妹妹,笑眯眯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过得就那样。” 杨茹松开哥哥,点头说道:“说不上好,但也不是坏。” 说到这儿,他将余年介绍给哥哥,“这是小年,十几年前你见过。” “哟,小年都长这么大了?” 杨林目光落在余年身上,一脸欣赏的说道:“不错,长得又高又壮,在工厂里干活是一把好手。” “小年在读书。” 余康说道:“在中南财大上学。” “中南财大?” 杨林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竟然能够在中南财大这种牛比学校,皱眉道:“小余,你不会骗我吧?就小年这样的能考上中南财大这种名校?” “舅舅,考上中南财大很难吗?” 余年不屑一笑,“又不是清华北大,况且就算是清华北大,依据我的分数,同样可以录用,只是我只想上中南财大。”biqubao.com “你什么分数?” 杨林笑眯眯的说道:“小小年纪不能吹牛啊。” “行了行了,赶紧进屋。” 吴桂凤不耐烦地说道:“待会儿我侄女来了,看到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儿?” “对对对,大家先进屋。” 杨林招呼众人进屋,来到客厅,看到周婉,好奇道:“妹妹,你们啥时候生了个女儿,我怎么不知道?长得真标志。” “她叫周婉,小年的女朋友。” 杨茹笑着介绍道:“怎么样?我家小年眼光不错吧?” “舅舅好——” 周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嗯,不错。” 杨林点了点头,调侃道:“小年这孩子,除了吹牛,骗小女孩也有一手。” “舅舅,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余年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慢条斯理说道:“十年不见面,见次面你就冷嘲热讽,这哪里是舅舅,这摆明是仇家呀。” “余年——” 杨茹眉头一皱,厉声遏止道:“别话说八道。” “是呀。” 余康附和道:“对你舅舅要尊重,人家好歹是你舅舅……” 说到这儿,杨林露出了一脸的得意,可就在这时,余康话锋一转,“你舅舅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老大不小的人了,别整的没家教一样。” “爸,你说得对。” 余年笑眯眯的说道:“我听您的。” “……” 杨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小余,你什么意思?” 杨林不悦的说道:“不带你这么夹枪带棒的!我可是你大舅哥。”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余康笑呵呵地说道:“差点忘记你是我大舅哥,这十几年没给我打一次电话,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 杨林呼吸一滞,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的看向杨茹,不悦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这什么态度?我当年就说让你别嫁给他,你非要嫁给他,一辈子卖糖人,能有什么前途!现在没出息的爹,又生了没出息的儿子,成了一对没出息的父子!” “哥,当年的事情咱们不提了。” 杨茹满脸堆笑的说道:“其实这些年,我和余康过得很开心,真的,我不骗你,尤其是有了小年,咱们一家人生活的美满幸福。” “家里差点连下锅的米都没有,能有什么幸福感?” 杨林冷冷的说道:“这话你骗骗我就算了,可千万别骗了自己。” “是呀。” 吴桂凤冷嘲热讽道:“家里都没饭吃了,能有多幸福?难道真能有情饮水饱?” 两人的话落在杨茹耳中,杨茹叹了口气,再次重申道:“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们是否相信。” 将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杨茹说道:“来的路上买了些礼物,希望你们别见怪。” 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笑眯眯的递给吴桂凤,说道:“大嫂,这是给小璐的红包,您收下。” “来就来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吴桂凤脸色稍好一点,收下红包打开一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一把丢给杨林,“你拿着吧,我不要。” “二百?” 杨林看了眼,皱眉道:“小余,你这几年没进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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