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余年说道:“你不会可怜他吧?” “我怎么会可怜这个畜生,在我心中,他已经不是人!我是担心他过段时间出来,又来闹事。” 古冰秋叹了口气,认真道:“你也知道,我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步,经不起折腾,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不知道那些无良媒体记者会如何写我。” “放心吧。” 余年笑道:“勒索一百万,这个罪足够他在里面蹲十年。” 现在是1992年,一百万相当于二十年后的一千万,而且这个时期正是严打时期,别说是勒索一百万,就算是勒索十万,都足够蹲七八年。 现在是一百万,刑期有多长,可想而知。 “你真有信心让他被定罪?” 古冰秋担忧道:“你也知道,咱们证据不足,给他定罪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跟认识几个朋友有。” 余年隐晦的说道:“回头我跟他们沟通一下,相信这件事情不会有问题。” 古冰秋看着余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你才读大一,就有这种关系?” 她和余年的父母聊过天,知道余年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没有任何背景,如今更是赋闲在家,什么事情都没做。 今天上午的时候,余年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家里条件非常差,可就是这样家庭条件出来的余年根本没有来自家庭的助推力,却能一路走到今天,甚至已经培养了相关部门的朋友,这简直不可思议。 “都是认识的朋友。” 余年笑道:“相互照顾罢了。” 从余年的口吻中,古冰秋不难听出余年的谦虚,想了想,说道:“其实早点接触社会,对你也有好处,别看现在的大学生在学校的时候牛气哄哄,可出了校门,大多数都是两眼茫然。” “你说的对。” 余年正色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早点接触社会。” “你在成长,我陪着你。” 古冰秋温柔备至地说道:“任何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都陪着你。” “谢谢。” 余年递给古冰秋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有你这个朋友,我感到开心。” 安抚好古冰秋后,余年回到了隔壁自己住的小洋楼。 刚进门,余康和杨茹的目光立即齐刷刷的落在余年的身上。 周婉坐在沙发,看到余年进来,抬眸看了眼,很快再次低头。 “爸妈,你们没事吧?” 余年一路走进厨房,拿出开水壶和杯子,分别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茶,关心的叮嘱道:“冬天多喝点热水,暖胃。” 老两口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终于,周婉开口,“冰秋姐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回来?” “她一会儿回来。” 余年说道:“古叔叔情绪起伏大,她正在安抚。” “唉。” 提到这事儿,余康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盯着余年,沉声道:“小年,冰秋是大明星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 余年在父亲对面坐了下来,说道:“怎么了?” 余康一直以为古冰秋这个女人对自己儿子好,是冲着儿子中彩票的钱来的,可今天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是大明星,根本不缺钱。 再加上今天这么一出,余康就算是傻子,作为父亲的他都能看出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虽然儿子作为普通人有高攀人家的嫌疑,可毕竟对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呀。 再加上儿子有周婉这个女朋友,这复杂的多方感情到底算怎么回事? 余康深吸了口气,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周婉,终究是没有直白的将话问出口。 “你刚才出手是不是太重了?” 余康寒声质问。 “是有点重。” 余年知道父亲的担忧,点点头,说道:“爸,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这事儿能再有下次?” 余康气的胸膛怒火冲起,“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就在前段时间,我们江都因为打架判刑的事情出现两例,都是跟你一样的年轻娃子,其中一个在读大二,判了三年,你是不是想和他一样?” “爸,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余年叹气道:“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了,这种畜生你能忍?” “忍不住你也得给我忍。” 余康闻言气的跺脚,“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妈老无所依?” “是呀。” 一直不说话的杨茹终于开口,泪水顺着眼颊落下,“我们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没想到昨天刚到,今天就看到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们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爸妈,你们别担心。”m.biqubao.com 余年一颗脑袋两颗大,手扶额头的说道:“今天的事情我承认是我鲁莽了,下次不会再有。” 他能理解父母的担忧,大老远从江都到省城来看他,却不料第二天看到自己儿子暴力打断别人的腿,这事儿搁在哪个父母身上都得担心。 “你都看到了,人家经纪公司的老总在场都没派人动手殴打,你说你动手,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余康满脸愁容的说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总要明白些道理。”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说说看,你把人打伤,接下来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顺其自然。” 余年说道。 “胡说八道!” 余康冷哼一声,拍着桌子说道:“你将人打进医院,不需要赔偿医药费?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件事情我能解决。” 余年认真道:“我保证不会有事。” “你保证?” 余康越听越气,怒吼道:“你拿什么保证?还有刚才你那些拎着钢管冲过来的狐朋狗友算怎么回事?我供你在学校读书,就是让你在学校和狐朋狗友一起鬼混的?” 余年双手抱头,越听越头大,“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地良心,余年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让父母心中的火气那么大。 早知道这样,偷偷离开让金砖带人来锤这个畜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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