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余年耸肩道:“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行了,别吹牛,天上的牛都被你吹破了。” 蒋文甜不耐烦地说道:“我要是相信你是影子先生,那我就是最大的蠢货!” “这是你自己侮辱你自己。” 余年爽朗一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懒得跟你废话!古冰秋看上你,完全是识人不慧。” 蒋文甜翻了个白眼,回到正题,“钱清点的怎么样?没少吧?” “差三万块。” 余年试探道。 “不可能!” 蒋文甜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些钱我专门派人经过验钞机清点三遍,绝对不会有错。” “开个玩笑。” 余年笑呵呵地说道:“我根本没清点。” “你诈我?” 蒋文甜眉头紧皱,面色不悦。 “你要是这么理解,算是吧。” 余年点点头,说道:“看来钱够,不过我好奇的是,这才过了一夜,你对我态度怎么这么恶劣?难道我哪里得罪你了?若是得罪,我改可以吗?” “你真想知道原因?” 蒋文甜挑眉道。 “想知道。” 余年说道:“更想看看你有多小气。” “你——” 蒋文甜呼吸一滞,气的俏脸铁青,深吸了口气,不悦的说道:“我讨厌你是个男人,你能改吗?” “呃……” 余年满头黑线,感觉莫名其妙,“我是个男人怎么了?你是不是仇男啊?” “算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问题。” 蒋文甜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说道:“我想知道,你到底跟我姐夫说了什么,我姐夫答应给你二百万?” “我和你姐夫一见如故,志趣相投,就凭这一点,就值二百万。” 余年笑眯眯地说道:“就这么简单。” “你骗谁呢?你当我三岁小孩是不是?” 蒋文甜才不相信余年的鬼话,“你赶紧告诉我真实原因。” “好吧。” 余年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一句实话,实话就是……” 就在蒋文甜一脸好奇的时候,余年补充道:“你姐夫不让我告诉你。” “你……你耍我?” 蒋文甜快被余年气疯了,“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人,有意思吗?” “真不骗你。” 余年说道:“牟老哥不让我告诉你原因。” “我是他的小姨子,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蒋文甜不服道:“你赶紧告诉我,我知道后不告诉我姐夫就行了。” “既然我答应了你姐夫,肯定就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余年脸上多了抹严肃,“你就别问了,问再多我都不会告诉你。” 眼见余年这样说,蒋文甜知道余年不会告诉自己,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忍了下来,皱眉道:“既然你不愿意说这件事,那我问你,你要二百万做什么?” “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告诉你。” 余年抽了口烟,十分无奈地说道:“其实这二百万是用来赎人的,我一个朋友和伍哥结下梁子,被伍哥抓了,让我带钱去赎人,才会放了我朋友。” 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余年觉得将这件事情告诉蒋文甜,利大于弊。 说不定蒋文甜能够帮上自己忙。 “伍哥?” 蒋文甜眉头微皱,诧异道:“你朋友居然将他得罪了,那这下绝对麻烦了。” 身为兴龙茶馆的老板,她自然是听过伍哥这个人。 “你知道他?” 余年故意将话题延伸。 “不仅听过,还打过交道。” 蒋文甜正色道:“伍哥号称这座城市第一倒爷,响当当的走私大佬,心狠手辣,一向视人命如草芥!落在他手里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别看你这次准备了赎金,依我看,他不一定会放过你们。” 说到这儿,蒋文甜问道:“你朋友怎样得罪他的?” “在他手里做走私,没想到船翻了,货没了。” 余年坦诚道:“伍哥认为是我朋友故意私吞他的货,逼迫我朋友拿钱填坑。” “那这件事情麻烦了。” 蒋文甜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伍哥最讨厌被人吞货,以前也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对方给了赎金,为了杀一儆百照样撕票,甚至连送钱的人都干掉了。” “我靠——” 余年震惊道:“你说真的?” 若是这么说,那他这一趟送钱危险了。 就算他不想和伍哥这样的人结怨,伍哥非要杀他,那他也很被动啊! “你不会打算亲自送钱吧?” 蒋文甜看到余年的表情,落井下石的说道:“你若是亲自送钱,恐怕回不来。” “看你样子,我死了你好像很高兴一样。” 余年翻了个白眼,说道:“结果会让你失望,我一定不会有事。” “行了行了,我虽然讨厌你,但是没有想让你立马死掉的地步。” 蒋文甜回了余年一记白眼,脸色凝重的说道:“你凡事多小心,自求多福。” “你就不帮帮我?” 余年笑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伸出援手,让我对你感激泣淋吗?” “正如你所想,我也不想和伍哥这种人结怨。” 蒋文甜笑道:“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人,和伍哥结怨,岂不是拿瓷器碰瓦片?况且……” 耸了耸肩,蒋文甜笑眯眯地说道:“我是真帮不了你,我们兴龙茶馆核心业务是以信息差牵线搭桥,至于和凶徒打交道,不擅长。” “明白了。” 余年点点头,说道:“说白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 “对对对,你真聪明。” 蒋文甜见到余年吃瘪,高兴无比,“等你活着回来,我就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为你接风洗尘。” “会的。” 余年自信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你哪儿来的自信?” 蒋文甜鄙夷道:“人家可是这座城市第一倒爷,响当当的伍哥!你能是他对手?” “车到山前必有路。” 余年不屑道:“活人能被尿憋死?” “伍哥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人!” 蒋文甜奚落道:“你千万别被人沉湖的时候吓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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