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甜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这家茶馆现在的老板就是牟其中牟先生。” “我知道。” 余年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来这里。” 蒋文甜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诧异道:“你居然连这都知道?” 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哪怕是在这里做信息差赚取佣金的大部分侍应生都不知道。 不仅是蒋文甜,就连孙猛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嗯。” 余年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这对我来说不难,若是我连这都不知道,就算是见到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蒋文甜闻言一怔,旋即露出笑容。 是呀。 若是连这个信息都不知道,来这里见她们老板,先别说想干什么,就算是见到,照样没有任何意义。 “是我小瞧你了,不过有些事情,不是钱可以办到的。” 蒋文甜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老板不缺钱。” “我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缺钱。” 余年笑道:“两万,这个价格你满意吧?” “两万?好大的手笔!” 蒋文甜震惊道:“你真愿意拿两万出来?” “我这人不喜欢说谎。” 余年说道:“如果你办不到,换个来人给我倒茶。” 蒋文甜听出余年想要换人的意思,可她知道想要赚取两万块钱,这次就必须拿出真本事。 可思前想后,她此时的身份是一名侍应生,哪怕是这座茶馆最顶尖的侍应生,想和自己老板见一面也难。 眼前的年轻人凭什么认为她能够牵线搭桥? “我能冒昧问下,你见我们老板的目的吗?” 蒋文甜问道。 “谈一件大事。” 余年说道。 见余年没有给自己提供有用的信息,蒋文甜沉默了几秒,带着抱歉的口吻说道:“实在是对不起,虽然我很想赚取你的两万块钱,但是就凭两万块钱,我没法让我的老板来见你。” “你误会了。” 余年说道:“我知道两万块钱不足以让你们老板来见我,但是我只需要你将一张纸条递给他就足够。至于他是否来见我,那是我的问题。” “一张纸条就能让我老板来见你?” 蒋文甜脸上三分错愕七分惊诧,端的是精彩纷呈。 自己老板是谁? 自己老板可是罐头换飞机的风云人物,是里无数人仰慕钦佩的身家数亿大老板! 凭什么因为你一张纸条就来见你? 你以为过家家呢? 不仅蒋文甜觉得这不可能,就连孙猛都觉得余年这是在开玩笑。 “年哥,你没发烧吧?” 孙猛担心道:“这种胡话你都敢说?” “闭嘴!” 余年目光骤然一冷,后者立即识趣的闭上嘴巴。 余年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不急不缓的说道:“这里是一万块钱订金,只要你能将纸条递到牟其中手里,我会支付你剩余一万。” 看着桌上的钱,蒋文甜饶有兴趣,说道:“有难度,但我愿意一试,只是我们老板来不来见你,这就不是我能决定。” 说话间,将桌上的一万块钱收起来,蒋文甜笑道:“就算是他不来见你,剩余的一万块钱你也要支付给我。” “没问题。” 余年漫不经心道:“我相信就算是你老板看到纸条内容,一定会来见我。” “看来是你有备而来。” 蒋文甜脸上露出了笑容,拿出纸笔放在余年面前,“你写吧。” 余年接过纸笔,蒋文甜和孙猛立即凑上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纸面。 面对二人的好奇,余年并未在意,笑了笑,在纸条上简单的写下一句话: “飞机易货、卫星发射、开发满洲里。” 蒋文甜和孙猛齐齐瞪大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蒋文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年,见余年折好纸张递给自己,忍不住问道:“余先生,你没有给我开玩笑吧?就这么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我的老板会来见你?” “是呀,年哥,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孙猛跟着质疑道:“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人家凭什么来见我们?飞机易货我倒是知道,可卫星发射和开发满洲里,这是什么鬼?” 余年闻言一笑,没有解释,而是说道:“相信我,他一定会来见我,而且第一时间来见我。” “凭什么?” 蒋文甜震惊道。 “就凭这句话!” 余年笑道:“够不够分量,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飞机易货、卫星发射、开发满洲里! 这是牟其中这辈子做的最大三件事情! 飞机易货,这件事情是牟其中在1988年所干,其中最多的货物是罐头,所以在国内有了罐头换飞机的传说。 卫星发射和开发满洲里这两大事件分别是1995年和1993年提出,余年相信这两件事情,要么就是有人提点牟其中这么干,要么牟其中早有想法,却未公布。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短短一句话,足以勾起牟其中的兴趣。 蒋文甜看向余年,发现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既然我收了你的钱,就会尽快帮你办到,你等我消息。” “对你来说,你打个电话不就够了吗?” 余年笑道:“我知道你的能力,否则3888的茶叫不出来你。” 蒋文甜猛地一怔,一脸震惊的望着余年,“你到底是谁?” “去打电话吧,我赶时间,时间很紧。” 余年没有理会蒋文甜的话,心中更多的是庆幸,没想到3888的茶竟然能够点出这样一个女人。 只能说,这壶茶物超所值! “好。” 蒋文甜惊愕之余起身离开,“你稍等!” 说完,拿着纸条起身走出了包厢。 看到女人离开,孙猛再也压不住心底的震惊和好奇,问道:“年哥,你怎么能确定这女人能够立马给牟其中打电话?要知道这女人只是这里的侍应生呀。” “她是侍应生没错,但绝对不是简单的侍应生。” 余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孙猛面前的茶杯添满水,又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添满,笑眯眯的说道:“喝茶,这壶茶3888,不能浪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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