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人家的地盘,又是这种场合,该吹还是要吹。 张元君是第三个谈观后感的嘉宾,他从前排观众席站起来,接过话筒,道: “开歌导演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我从《无极》里看到了导演和主创们三年来的心血,特别是美术和置景,非常恢弘大气,演员们的表演也非常好。看完这部电影,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是开歌导演对戏剧的把握真的是丝丝入扣。祝《无极》能够大卖。谢谢,真的非常好。” 张元君看似是在夸这部电影,但说的都是片汤话,除了美术,没一句夸到具体的点上。 张元君已经尽力往圆全了说。 他总不能当场把《无极》的底刨了吧,说这部电影在致敬莎翁经典剧目《麦克白》,又做的四不像? 他开始觉得《无极》像《巴黎圣母院》,倾城是爱丝梅拉达,昆仑是卡西莫多。 但后来一想,确定《无极》的结构和人物设定“借鉴”了《麦克白》。 满神就是巫女。 黑泽明也将《麦克白》搬上过日本荧幕,叫《蜘蛛巢城》,但黑泽明的处理明显比《无极》要好太多。 不过,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 映后主创们的分享张元君就没认真听,他忙着和身边的夏宇交头接耳。 “我这儿有部戏,想请宇哥你演个男二,你明年有档期吗?”闲聊了几句后,张元君抛出橄榄枝。 但夏宇为难了:“你这电影什么时候开机,明年上半年估计没空,我得去一趟瑞士。” “你去瑞士干啥?” “滑雪比赛,4月份。” “4月份不急,我们电影4月份开不了机,最早也得明年下半年。”biqubao.com “下半年我有空。”得到夏宇的肯定回答,“你这什么电影?” “一部犯罪悬疑电影,讲赌博的,请你演我发小。” “伱几几年?” “85年,属牛。” 夏宇笑道:“我76年,比你大9岁,演你发小?” “宇哥你显嫩啊。”张元君笑道。 “赌片我没演过。”夏宇对赌片有兴趣。 “我们这也不算港式的赌片,叫高智商犯罪肯定更合适。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等下了首映,我请你和全姐夜宵,咱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行啊。”夏宇是个好交朋友的人,满口答应了。 首映后面的东西张元君没听了,和夏雨夫妇提前离场吃宵夜去了。 张元君本想带几人去饭店,但夏雨说:“大晚上的谁吃那個,我带你去一家苍蝇馆,吃点大饭店里吃不到的东西。” “行啊,你在京城时间长,我听你的。”张元君应承了。 张元君和自己的助理,加上夏雨袁全夫妇,四人坐下,夏雨说:“我听说过你,20岁就演上好莱坞的戏,厉害啊。” “闹着玩,要是亏了,我也就混到头了。” 袁全说:“别人想闹这么一下还闹不到呢。” “就是。”夏雨说,“你那个赌博电影具体讲的什么,你给我说说。” “我这电影叫《动物世界》,讲的是一种打牌游戏,不是港片那种梭哈,就打石头剪刀布。” “这新鲜哎,”夏雨来了兴趣,“石头剪刀布还能整出个高智商犯罪?” 张元君接着讲故事:“就是说一群人被拉上船,玩这种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张元君足足花了半小时给夏雨夫妇讲《动物世界》的游戏规则。 “这有意思啊!”夏雨这种顽主对这种游戏非常感兴趣,“以前没见过这样的。 “那个李军没什么意思,张景坤这个角色好玩。” “这可是个反派。”夏雨目前好像没演过反派,张元君担心他不会接。 “反派怎么了,张景坤这角色我喜欢。” “宇哥你要是看得上张景坤这个角色,那……”张元君当场想把这个角色许给夏宇,但转念一想,“但是花姐那边……” 夏宇的经纪人是王京花,他绕过经纪人直接跟艺人谈角色已经犯了行规。 夏宇笑道:“花姐那边我去说,你剧本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们是改编的一部日本漫画,剧本有两个月就能出来。”先不管出得来出不来,先把人敲了再说。 “没问题,你剧本出来了就叫人来找我,我去跟花姐说,她不会为难你的。” 现在拍电影还是个稀奇事,有这么个稀奇的剧本找上门,夏宇肯定想尝试。 吃到一半,袁全说:“我看过你那个《扬名立万》的剧本,你那种形式很新颖。你怎么想的这个故事?” 剧本杀目前在国内还是个新奇的玩意儿,《扬名立万》这种形式国人确实没见过。 “这就是个普通的悬疑故事,我只不过是把犯罪过程省略了,直接跳到破案解密。再包装包装,把故事写长点,就有了《扬名立万》,这种形式不新鲜,是很传统的本格推理的路子。” 张元君是传统本格推理的忠实拥趸,他不喜欢社会派,如果激进点分类,张元君更愿意把社会派推理归到现实主义文学,而不是纯粹的推理。 “《动物世界》也是这样,其实它不算推理,而是悬疑犯罪,而且卖的就是这个高智商解密过程,观众看个新鲜劲。” 国产商业片刚起步,就算是做犯罪悬疑片,很多导演都会做成《寻枪》这种,像《扬名立万》和《动物世界》风格如此明显的片子,确实暂时不在国内制片人的视野内。 张元君解释完自己的创作初衷,蔫坏地问夏宇夫妇:“你们觉得《无极》怎么样?” 助理小赵打起了精神,她很喜欢这部片子,想听听专业人士私下里对它的评价。 “很好啊。”夏宇道,很诚恳,看样子他真觉得这片子很好,“要场面有场面,要明星有明星,大片该有的它都有了。” 《英雄》影响了后面一系列的国产大片走向,大明星+大场面。 至于故事如何,并不重要。 《英雄》和《十面埋伏》的故事也简陋,但照样大卖。 张元君试图引导:“你们不觉得《无极》的故事有问题吗?” “还好吧,讲的虽然是个老套的情爱故事,但也讲清楚了,不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吗?”夏宇看张元君的表情有些微妙。 “没,也许是我个人理解的问题吧,我总觉得《无极》的故事很怪,场面很好,但故事不好看。”言尽于此,张元君也不再多说。 吃喝完,几人约好,等《动物世界》的剧本出炉了再详谈,也就散了。 在回去的路上,助理小赵问他:“《无极》的故事不好在哪?” “你等着看吧,观众会告诉陈开歌《无极》差的那口气在哪。” 张元君相信观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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