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没有带吗?”元昊帝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小动作,顺口说道。 “不是。是我们北寒国的碎玉没有收集到。晟帝驾崩后,只有圣旨,没见到碎玉。据说碎玉被沈蝉衣拿走了。”叶一凝解释了一句。 事实上也是如此,她手里缺了北寒国的碎玉。 “没事。我们不是要去第九域吗?这些事可以回来再说。”南风浔比较善解人意。 一群人又闲聊了一阵,这才各自散去。 元昊帝原本是想把寂王和寂王妃安排在除自己住处外,最好的宫殿的。 不过,因为随同叶一凝逛皇宫的宫女说,寂王妃喜欢御花园。 所以,元昊帝大手一手,把多年不让人住的澜花宫打开,给了叶一凝和寂王居住。 而叶一凝在进入澜花宫后,却有一瞬间的疑惑。 因为,她发现这座宫殿内部的景物跟君九寂母妃住的冷宫太像了。 对的,就是像冷宫。 或者说,君九寂母妃当时住的冷宫,其实并不像是一座冷宫。 它只有个冷宫的名字,但里面的一切更像一座清幽又朴素的农家小院。 因为心中这份疑惑,她特意在整个澜花宫里转了一圈。 只是,当她进入里面的正殿,进入元昊帝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时,她突然不安了起来。 因为,这间房间跟君九寂母妃住的房间真的好像。 这份像不是指物品一模一样,是格局。 这种相似的格局,会让人误以为,修建这座宫殿的人,与修建北寒国冷宫的人是同一人。 可再看君九寂平静的脸,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君九寂见她的神色起起伏伏,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忍不住将人拉到了怀里询问。 “怎么了?”biqubao.com 叶一凝抬眸看着他,“你觉不觉得,这里的布置很熟悉?很……很像你母妃住的地方?” 君九寂见她是在意这一点,不由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我母妃曾经与老西凉皇后是闺中秘友,我母妃曾经也在这里居住过。所以你觉得像是正常的。” 叶一凝微微一怔,“你母妃也在这里住过?” 此前,九寒关的宫殿,君九寂的母妃也住过。 如今,西凉这边也有君九寂母亲居住过的痕迹。 她突然在想,有没有可能,南音和东楚也有类似的痕迹? 刚这么想着,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到脑后。 “小凝儿,我母妃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其实是個不喜欢拘束的人。曾经,她也有很多朋友,去过四国大陆很多地方……” 君九寂的嗓音很低,像是在叙说,又似在回忆。 叶一凝听着听着,突然眼眶有些发胀,鼻头也有些酸。 她从君九寂的声音听出了落寞和孤寂! 他一定对自己母妃的离逝耿耿于怀吧! 察觉到身边小丫头的情绪波动时,他立即回转了头,将人抱进怀里。 “小凝儿,别哭!别难过!” 他无奈地替她轻试着眼角欲掉未掉的眼泪。 叶一凝平复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 “君九寂,你母妃叫什么名字呀?” 似乎,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一点。 她只知道君九寂的母妃称号是澜妃! 君九寂牵起她的手,食指代笔,缓缓地在她手上写下了两个字。 叶一凝却因为这两个字而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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