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凝原本是不在意楚凤临的话的,可楚凤临离开九凝院后却越想越气。 在离开寒落城前,她居然给了自己的婢女一叠银票去散布谣言,然后逮着城里的人就在说寂王和寂王妃至今没有圆房。 然后还添油加醋的说,寂王与寂王妃表面看似恩爱,实际上因为叶一凝身上有大病,不能生育,所以寂王不碰她。 这消息一传出去,简直石破天惊! 城中的百姓其实是不敢私下议论寂王和寂王妃的,而且他们也尊敬寂王和寂王妃。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却也有很多人担忧寂王的子氏问题。 然后,就有一些人悄悄找上了叶一凝的舅舅、舅妈…… 还有一些更为担忧叶一凝身体的人,则去医馆找上了荣老…… 消息传到傍晚,流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寂王因身中寒毒,所以那方面不行,不能生育。 这一切,叶一凝都不知情。 她戴着没有声音的听书器,绘制了一下午的药灵符。 晚上因为君九寂没有回来吃晚饭,她干脆就呆在了药灵仙居里。 而就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安静了一天的听书器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号外!号外!万年一次的六界战力榜更新赛开战了!” “号外!号外……” 叶一凝心里咯噔了一下,如今到处魔气四溢,魔界通道大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什么六界战力榜? “通告六界天骄,六界战力榜更新赛场地在第九域。第九域的进入通道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开启……” “第九域战力榜更新赛入场券会在一個时辰后,自动下发六界天骄,每人一百张……” 叶一凝听着一长串介绍,但脑海里却突然被“第九域”三个字撑爆了。 这三个字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重复、重复、再重复。 她总感觉,第九域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种特殊的熟悉感。 她是在哪里听过吗? 不,她的记忆中没有。 那这份熟悉感又是从哪里来的? 之后,听书器里的声音一直在重复发布六界战力榜更新赛的消息,叶一凝听得有些烦,便取下了听书器。 因为睡不着,她特意跑去药池泡了个澡。 折腾了一翻,她这才回房休息。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刚盖上被子,一叠金色的票票便冲破空间和界域结界的限制,出现在了她的枕边。 因为那耀眼的金光太过刺目,存在感太强,叶一凝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手刚碰到那些金光票票,她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道信息。 “六界战力榜更新赛入场券!” 她心中一紧,立即坐起来,严肃地数了一下那些金光票票。 嗯?真的是一百张? 还有就是,这些金光票票像纸,其实不是纸,上面的金色在她手触手,统一化作了特殊的符纹,映入了入场券。 拿着这一叠入场券,她整个人是懵的。 她什么时候成六界天骄了? 难道,有听书器的人就是六界天骄? 可这六界战力榜听着就牛,她肯定是不参加的。 参加,那肯定是送菜找死的! 要不,卖掉? 念头刚起,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王妃,您睡了吗?” 叶一凝听见是云来的声音,便回了一句,“正准备睡,有事吗?” 云来松了一口气,忙道:“王妃,白祁回了寒落城,说有要事跟您说。” “哦!让他等一会儿。” 叶一凝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 不一会儿,她在大厅这边见到了神情有些凝重的白祁。 “寂王妃!”白祁见她过来,赶紧上前打招呼。 “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一凝看了他一眼,招呼着他坐下说。 白祁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寂王妃,你知道六界战力榜吗?” 叶一凝愣了一下,怎么白祁提的也是六界战力榜? 难道,他也是六界天骄,刚刚得到入场券了? 想到这里,她选择性地说道:“我只听过六界战力榜这个名字,知道一万年才比一次,别的我不是太清楚。” 她确实知道的不多,除了六界战力榜的名字,她只知道这次战力榜开启的地点,还有就是入场券。 至于别的,她是真的不清楚。 白祁见她知道六界战力榜,说话便直白了些。 “就在一个时辰前,六界通告六界战力榜更新赛了。四国大陆这边,至少有九个人被纳入了六界天骄,得到了入场券。” 叶一凝听到这却惊住了,“这么多?你确定吗?” 白祁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我确定,我刚刚看到了九道破界金光。而据我的了解,凡域这边不太可能有这么多六界天骄存在的。” “真正细算下来,我怀疑魔界传送通道那边,兴许也隐藏了特殊的存在。” 叶一凝听到这,立即问道:“你是六界天骄吗?” 白祁点点头,“是,我也拿到了入场券。如果我算一个,雪枫他那边来自神律殿的人三人,应该是四人。” “再加一个封沉七,是五人。如果再加一个寂王,那一共就是六人。” “还有三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是谁。” 凡域不可能有九人够得上六界天骄的。 叶一凝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傅西子呢?她不是六界天骄吗?” 白祁摇摇头,“她不是。傅西子的实力在灵域虽然算不错,但她有个致命的弱点,她醉第九域的芙凝香,进不了第九域。” “而进不了第九域的人,是成不了六界天骄,参加战力榜更新赛的。” 叶一凝听到这却隐隐不安了起来。 “只要进入第九域的人,都要参加那个什么战力榜更新赛吗?” “那倒不是。第九域其实是属于三界不管之地,除了战区,还有安全区。” “安全区的人可以做别的,甚至是开店赚钱都可以。” 叶一凝听到这不禁松了一口气,“有安全区倒还好。” “寂王妃,你想去看看吗?你去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说着,白祁拿了五十张入场券给她。 叶一凝突然就有些发愁。 她是告诉白祁自己也有入场券呢,还是不告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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