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戒指通北宋_第468章 朱雀四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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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师师走了,蔡京颓然的踱步,又颓然坐在那罗汉榻上。
  二人已无需再多言,李师师知道蔡京是心意已决,是一定要将自己选择的路走到底的。
  而蔡京也在李师师又为他叩过三个头后,知道了自己这义女的确是心意已决。
  他用微颤的手端起几案上一盏茶,想喝,却竟很难送入口中。
  “老爷子,您不该对那女子如此宽容的。”
  却在这时,本来只剩下蔡京一个人的房间,又是这等隐秘非常的密室,竟然忽地出现一个人。
  就好像他真的是凭空而来一般!
  可蔡京却好似早已知道这个人在这里,根本就毫不奇怪,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那盏茶放回原处:
  “朱堂主,依你之见呢?”
  那人赫然正是引着李师师登上顶层,来到这密室门外的樊楼掌柜、朱四五!
  原来他并没有真的退到楼下,而是某个房间的密道之中,又悄悄潜回了这密室。
  而这,当然也就是蔡京的安排!
  难道蔡京对他的信任竟还超过了义女李师师?
  “回老爷子,此女虽由您收养长大,又为她投入了巨大心血,可是...属下有句话,当说还是要说,她毕竟久在风尘,已是风尘女子!
  戏子之言,是绝不可信的!”
  “哼!”蔡京听到他这句话,竟好像忽然便触动了他心底的怒气。
  “啪”的一声,本来就还在他手中的杯盏霎时被扔飞出去,撞在房楣上,被击的粉碎。
  原来这老蔡京至少内力果然不俗!
  “相爷息怒!”朱四五也不知蔡京是否真的动怒,当即便叩拜于地。
  因为上位之人本就喜怒难测,何况是蔡京这等城府深沉似海的人物!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果然,上一秒还展现出怒气的蔡京,忽然之间便放声大笑起来。
  笑的豪迈又带丝凄哀。
  “好个戏子之言,好个不可信啊!”
  “风尘女子...好,好啊!”
  “朱四五!”
  他突然之间便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朱掌柜。
  “相爷!”
  朱四五却根本不敢抬头,只埋头在那跪着。
  “朱雀分社龙头的位置,自今日开始,由你来做。”
  “啊!”
  朱四五饶是已练就了极好的涵养与镇定,此刻也禁不住猛地抬头,万分激动道:
  “相...相爷?”
  他崇敬的看着蔡京,就好像在看一尊神佛。
  苍龙义社总计不过四大分社——白虎、朱雀、青龙、玄武。
  这个排序,的确也正是四大分社实力的体现。
  白虎最强,玄武最弱。
  没错,李师师领导的朱雀分社,其实力竟要比王宜年的青龙分社还要强劲!
  只因朱雀分社帮众大多都集中在京城各大勾栏瓦肆之间,是真正的三教九流各式人等都有。
  既有烟花名妓,又有名楼掌柜,还有看似是客人的世家公子哥...
  成员极其复杂。
  也是整个苍龙义社里面最时尚、最有钱的一个!
  因为李师师,本就代表了大宋时尚的最前沿!
  也代表了富与贵共同倾慕的中心!
  勾栏瓦肆,本也就是来钱最快的行业!
  朱四五不知多少次都梦想过自己能当上朱雀分社的龙头。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肥美差事。
  李师师接掌朱雀分社不过数年,就积攒起了偌大财富,若是自己...
  他已忍不住狂咽口水。
  “怎么了,朱堂主?对这个没有兴趣么?”
  蔡京则又已恢复了平素的威严与镇静,自顾自重斟一盏茶道。
  在他向下属施恩时,尤其是施极重的恩惠时,总能特别的冷静,又显得特别的云淡风轻。
  他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的喜欢。
  “不不!蔡相!老爷子!”朱四五一个头已在频率极快地捣着地板:
  “您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当位之后,一定把朱雀分社上上下下,全部打造成对您最忠诚的爪牙!”
  朱四五看似卑微,却无比坚定道。
  “呵呵,只是爪牙没用,更要精兵强将。”蔡京嘴角泛出一丝笑意道。
  仿佛这也不过片刻之间,他已然将方才李师师作别时的伤感之情抛在九霄云外了。
  “怎么样?你自己能不能把她给拿下来?凭自己的本事坐上龙头之位?”蔡京将手中一盏茶饮尽,问道。
  “啊!”朱四五顿时吃了一惊,颤声道:
  “相、相爷,属下不太懂您的意思,拿下她?莫非相爷您要我...”
  他没敢再说下去,可蔡京已经淡淡的肯定一声道:
  “没错,留不住的人,何况又是掌握了我们万千机密的人,那已是万万留不得。”
  “杀!”他握紧杯盏,目中透出一丝无比狠厉的杀机。
  “啊!”朱四五听到这一声,身子顿时颤的更加厉害!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还对李师师万种慈爱的蔡相,顷刻之间,竟能变脸那么快!
  还是说,蔡相在李师师将背弃组织的那句话说出时,就已经动了杀心,且再无动摇呢?
  朱四五用颤巍巍的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自让自己冷静,之后才如实道:
  “回禀相爷,属下也很想不假相爷之力将逆徒正法!可无奈...属下现在能影响到的,最多不过朱雀分社的一半帮众而已。
  镜花雪月四堂中,战力最强的花堂和雪堂,都是完全在李师师手中掌握着的。
  就拿这樊楼来说,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实则大都是李师师直接管辖的花堂帮众!
  他们对李师师都忠心耿耿,功夫也都是分社中最好,只凭属下的人手,只怕...”
  “那就把他们先都调走。”蔡京对此倒无比坦然,好像一切已完全在他筹算之中。
  朱四五心中一动,略微想了一下便不由大喜:
  “蔡相明鉴!”
  樊楼并非只有这一处产业,或者说,朱雀分社在勾栏瓦肆这一行当中,并非只有樊楼这一处销金窟,城南城北、城东城西,莫不有朱雀分社布下的网络。
  而正常来说,樊楼中人的确每隔一段时候就会与其他酒楼的帮众对调,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现在李师师既然明言不想做朱雀分社的龙头了。
  蔡京也以将来不想拖累她为名,当面“剥夺”了她分社龙头的地位。
  那么,只是由总社出面,下令将樊楼人员对调,本就是极为正常的常规操作。
  但调度完毕后,李师师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就是不留痕迹除掉她的最好时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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