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清楚？昨天你没跟在软软身边？”
    “小姐这几日好像不大愿意奴婢跟在她身边。”静花有些委屈：“奴婢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思思不禁皱眉，姜软这几天她也觉得不太对劲，可若是对她有意见，不至于冷落静花啊，这姜软以前对静花可是最信赖的。
    “对了，二哥他们来，软软没有受欺负吧？”
    “这倒是没有。”静花有些疑惑的说道：“以前小姐都是忍着的，今天竟然几句话就说得二少爷不敢动手，还逼着他们把小姐房间复原了。”
    姜思思眼睛一亮：“软软都说什么了？”
    静花把自己听到的，原封不动的复述给姜思思听。
    听完后，姜思思都惊讶得不行：“软软竟然学会威胁人了？”
    不复原房间就分家，这样的威胁，对二房最有效了。
    可以前的姜软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静花想了想说道：“奴婢觉得小姐是被欺负久了，不想忍了，这些年二少爷二小姐他们多过分奴婢也都知道的。”
    “真的只是不想再被欺负了吗？”
    “奴婢觉得是的。”
    姜思思沉默了，她说不上来，明明姜软还是那个姜软，并没有哪里不对，听话，乖巧，胆小，还是很相信她。
    “静花，你这几日一定要看好了软软，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要是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怕软软吃亏。”
    “是，奴婢记住了。”
    姜软在床前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分析着京城的局势，想着这个女孩会是谁的人，姜思思又为何大动干戈的抓人以及要杀了这个女孩。
    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只能等女孩醒了问她了。
    再抬头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姜软看着外面出神许久，忽然大喊一声：“哎呀，忘了答应四哥哥去学武了。”
    她赶紧往姜宿玄那边跑去。
    到了院子里，远远的她看见男人坐在花坛边上，背影萧瑟落寞，夜色是黑的，男人衣裳也是黑的，仿佛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姜软心口一疼，她的四哥哥若是活在阳光下，也会成为一个耀眼灿烂的男儿，因为这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有京城的乱局，他被迫活在黑暗中，还要面对无数的阴谋算计。
    “四哥哥。”她声音很轻，心疼夹杂其中。
    只是当姜软看到男人脚边的树叶，还有光秃秃的树枝，有些愣神。
    男人回头，脸色很差，眉宇间敛着失落。
    “忙完了？”
    姜软赶紧解释：“周夫人早就送走了，我是安排那个受伤的女孩了，所以来晚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但是姜软还是听出来，他生气了。
    “对不起，让四哥哥等我久了。”
    “没有。”
    “四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生气。”
    姜宿玄垂着眼帘，他没有生气，等她多久他都愿意，他只是在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姜软跟周世安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
    所以才满心郁结不得纾解。
    姜软往男人那边凑了一些，弧度很小，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四哥哥真的没有生气？”
    姜宿玄有些无奈，只好抬头和她对视，冰冷的眸子一点点化开：“没有生气。”
    “那……”姜软歪过头，看着一地的树叶问：“这树叶是……”
    姜宿玄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练武，剑气所至。”
    “剑气啊。”姜软天真的看着姜宿玄：“四哥哥剑呢？”
    姜宿玄耳根都红了，根本不敢看她，好一会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内力。”
    姜软有些想笑，想不到姜宿玄等人的时候，也会做扯树叶这种小孩子的行为。
    某人往她眼前挪去，挡住了那一地的树叶碎片：“不是要练武吗？”
    “练呀，四哥哥快教我吧。”
    “过来。”
    姜宿玄将她带到宽敞的地方，指着一旁的凳子：“坐那。”
    姜软乖乖听话坐下。
    此时月亮已经爬上来了，院里不用灯火也能看清。
    她看见男人身姿卓越在月色下挥拳，他动作很慢，每一个招式都行云流水。
    就这么看着，姜软眼眶都湿润了。
    想起前世的姜宿玄，在姜家被她和姜思思针对算计，后被迫离开京城，再也没有机会让宴家承认身份，皇室私生子，在外面要活下去，一定吃了不少苦。
    而眼前的男人浑身透着意气风发，他也不过二十二岁，男儿最好的年岁，也会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也会有想要追求和守护的东西。
    她的四哥哥，不该被那些阴险恶毒的人，踩踏在泥泞里，他该活在眼光下，他该如那雄鹰展翅，值得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一套拳法打完，姜宿玄回头，却看到女孩神色哀伤，眼泪在眼眶摇摇欲坠。
    那模样可把他心疼坏了，赶紧凑过来：“是太难了吗？”
    姜软吸了吸鼻子，轻轻摇头：“四哥哥，我好像没记住，你会不会嫌我笨？”
    姜宿玄一怔，有些无奈：“没记住我再练一遍，你……别哭。”
    姜软立马换上笑颜：“谢谢四哥哥，四哥哥真好。”
    姜宿玄很有耐心，这次练得更慢了。
    而姜软也不再想别的，仔细记住了招式。
    练完姜宿玄看向她：“这次记住了吗？”
    姜软忙不迭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四哥哥，我练给你看。”
    她起身，还真把姜宿玄练的全部记了下来。
    男人站在月色下，看着挥舞的瘦弱身影，每一次动作都很生涩，好几次还差点把自己绊倒了。
    他再也忍不住，上去拉住女孩。
    “四哥哥，我还没练完呢。”
    “别练了。”
    “啊？是我练错了吗？”姜软仔细想了想，她都记住了，没有错啊。
    姜宿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练武，很苦的。”
    姜软愣了一下：“我知道的四哥哥，我不怕吃苦。”
    “可我……”不想让你吃苦。
    “软软，你为何一定要习武。”
    “因为……”姜软抬头看着他：“我想保护我身边的人。”
    她身边的人，姜思思吗？
    姜宿玄眉心紧蹙，他知道姜软有多在乎姜思思，有些话他很想说，可他怕说了，姜软会更厌恶他。
    他慢慢松开手：“记住就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练吧。”
    “可是我还没练完。”
    “回去睡觉，明天再练。”男人的语气严肃，似有一种她不听话就发怒的感觉。
    姜软缩了缩脖子，条件反射的有些怕这样的姜宿玄。
    “知道了四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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