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了?”墨知鸢见自家哥哥脸色不好看,一脸纳闷。 回头看见程轩的脸色很苍白,有些不满地对自家哥哥抱怨,“哥哥,你别吓人家啊。” 一旁的云父和云母见状,脸色各异,一时间也不再插嘴。 云母倒是想说什么,被云父拉住了。 “小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吧。”云父把云母拉到一旁,低声劝说。 云母神色担忧,“你刚才瞧见君晔的脸色了吗?太吓人了,那一恍惚,我还以为看到了皇上。” 刚才墨君晔看向程轩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太吓人了。 云父点头,表示他也注意到了。 “平时,知鸢身旁除了我们这些长辈,就只有君晔一个人,倒是一切正常,如今出现了程轩,倒是没有想到,他对自己妹妹是个十足十的妹控,以后长大了,知鸢交了朋友,那还了得?” 云母语气担忧,“所以你拉着我干嘛,这事情得说清楚。” “说清楚,你说得清楚吗?依我看,这事儿还得他们自己解决,我们插入,反而坏了事。” 墨君晔见妹妹对自己竟然出现了不满意的神情,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妹妹不喜欢自己了? 是因为别人? 这还是妹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不满地神情,之前从未有过。 墨君晔看了一眼往后退缩,缩成一团的程轩,面露不满。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这个叫程轩的人,一来就夺走了妹妹的注意力,如今妹妹更是因为他对自己表现出不满。 程轩越发害怕。 墨知鸢越发不解。 墨君晔越发不满。 就这么一个怂小子,有什么值得妹妹在意的? 不就是会两下子? 他的武术可是宫内吴公公和阿爹亲自教导的,可比这个叫程轩的强太多了。 他只是不能随意露出这张底牌,不然哪里有他炫耀的份儿。 “哥哥,你不要这样看着程轩哥哥了好不好?”墨知鸢走到墨君晔跟前,仰头喊话。 真累啊。 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比她长得高? 明明哥哥跟自己差不多同时出生的,怎么就这么能长个子呢? 墨君晔毫无反应,墨知鸢咬了下嘴唇,继续不懈地说: “哥哥,他的命可是阿娘救回来的,你要是把他吓死了,阿娘这不是白救了吗?” 墨知鸢提到了阿娘,墨君晔听到这话,才稍微有了些许理智。 墨君晔闻言,低声问,“阿鸢,若是他不是阿娘救回来的,你还会这么在乎他吗?” 墨知鸢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在乎是什么? 可以吃吗? “我是听到他提到阿娘,才想带回来给哥哥看的,不然就给他好多吃的......”墨知鸢如实说自己的想法。 墨君晔听到这话,眼眸闪了闪,又亮了起来。 “你是为了哥哥才带他回来的?是想给哥哥看?” 墨知鸢点点头。 墨君晔心里愉悦了起来,“那哥哥现在看完了,让他走,好不好?” 偷偷旁听的云父和云母:......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程轩:...... 墨知鸢不懂。 墨知鸢不明白。 她分明看到自己哥哥高兴了起来,怎么就又这样说呢? 墨知鸢急了,“哥哥,他是阿娘救下来的,我们不能不管他,不管他,他会饿死的,阿娘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阿娘会伤心的,哥哥,我们不可以不管他,我们等阿娘回来了,问了阿娘,再送他走好不好?”墨知鸢连忙哀求自己的哥哥。 墨君晔见自家妹妹话里话外都是阿娘。 所以妹妹当真是为了阿娘,才决定带他回来,并且想带他回宫的? 只是为了他和阿娘吗? 墨知鸢见哥哥不吭声,低头失落地说,“哥哥一直忙,一直忙,都没时间陪我玩,没有人陪我玩。” 墨君晔见到自家妹妹这委屈兮兮的一幕,哪里还有半分不满意。 “带,带他回宫,我们今天就带他回宫好不好?” 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他和阿爹阿娘都希望妹妹能够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欧耶!哥哥,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我最最最爱哥哥了。”墨知鸢扑过去抱着墨君晔的袖子不放开。 墨君晔闻言,笑了。 小没良心的。 竟然学会骗他了。 “那阿娘和阿爹呢?知鸢不爱了吗?” “爱,我最最最最最最爱阿娘了,最最最最爱阿爹,最最最爱哥哥。” 墨君晔:......心塞。 是他多嘴了。 早知道不问了。 自己果然还是排在最后。 一旁的云父和云母见这么快就雨过天晴,也露出一抹笑。 “那外祖父和外祖母呢,是知鸢的最最最爱吗?” 墨知鸢回头,惊讶又有些懊恼的捂住小嘴巴。 糟糕,忘记外祖父和外祖母在这里了。 刚才光顾着哄好哥哥了,忘记了诶。 这可怎么办? 正在小公主挤眉弄眼纠结的时候,小公主肚子发出咕咕响声。 小公主惊慌害羞地捂住肚子,试图解释,“是肚肚饿了,不是我饿了。” 这一幕逗笑了一圈人。 “是谁的肚肚饿了啊?”正在众人笑着时,一道明朗清亮地声音传来。 “哇,舅舅,舅舅你回来啦!”墨知鸢正害羞呢,听到自家二舅舅的声音,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处冲了过去。 舅舅来了,真好。 “哎哟,小公主,慢一些哟,磕破皮可就不漂亮了。”云子钰快走了几步,将小人儿捞起来。 “嘿嘿,我就知道舅舅可以接住我,才不会让我摔了。” “上次,我快摔倒了,就是舅舅冲进来接住了我。” 云子钰见小公主一脸骄傲,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还好意思说呢,那么硬的地板,摔倒了可得起个大包,得好好疼上几天,还敢提。” “哼哼,知鸢都好久没有见舅舅了,特别想念舅舅,舅舅都不说想我,还一个劲儿的数落我。”墨知鸢小性子上来,扭着身子不让云子钰抱着了。 云子钰挑眉,赶忙认错道,“行行行,是舅舅错了,舅舅可惦记小千悦了,可想我们小公主了,不过小公主为何开始用大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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