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云倾落明显从墨北宸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焦虑,她知道,他在心急自己的身体。 好在传来消息,大军马上就回来了。 两军班师回朝这天,京城可谓沸腾异常。 城门口,人山人海。 最前面,帝后身着重装,带着公主和太子站的笔直。 身后是满朝文武大臣,连那年老的太傅,也被童子搀扶着来见证这奇迹。 天墨国统一须弥大陆,改回原来的名字,须弥王朝,百年了,他们终于做回须弥王朝的子民了。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老头子我能见证这神奇的一刻,此生无憾。” “原来我们天墨国本来就是须弥王朝的后代啊,原来天墨国还有这样一段历史,我竟然不知道,哎。” “这也怪不了我们,都多少年过去了,要不是皇上其他三国,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呢,所以说龙卫和凤卫是真的存在的。” “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帝后同心,天下万宁,这海晏河清的盛世我竟然有幸见到,呜呜呜,死而无憾啊。” “皇上太厉害了,皇上是摄政王时就保护我们,当了皇上后,直接永绝后患,让我们免于战乱。” “是啊,这多亏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要不是皇后娘娘身后的神医谷,我们的英雄哪里能活下来啊。” 云倾落听着后面大臣和百姓的议论声,眼眶也有些湿润。 是啊,这一刻,确实是历史性的一刻。 是天墨国的结束,也是须弥王朝的新生。 以后可能会有其他大陆来犯,但这片大陆上不会再有战火。 虽然四国子民互相接纳,互相包容,需要时间,但至少,只是时间问题。 战争,是手段,但受伤的永远是百姓. 他们所站的那一方,不是世袭,不是贵族,也不是权臣,只是那些平民百姓,那些无权无势,只希望国家安宁,家人平安健康的布衣百姓。 云倾落深吸一口气,看着地平线尽头出现的那些英雄,缓缓笑了。 一旁的墨北宸握紧云倾落的手,“落落,我们做到了。” 曾经,当上皇帝的那晚,云倾落曾跟他讲过自己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墨北宸问,那片土地真的没有战乱吗? 云倾落沉默半晌,点头,低沉地说,“有,但她的国家没有,哪怕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各自的民族,但是他们团结一心,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龙的传人。” 墨北宸声音低沉坚定,“有一天,这片土地,这个国家,也不会再有战乱,不会再有流离失所的百姓。” 云倾落当时想,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没想到,墨北宸真的做到了。 但是,他却说,他们做到了。 看,这个男人,从来不觉得男人就应该高女人一等,他从来不会让她躲在他身后,安享其成。 云倾落看了墨北宸一眼,小声说,“我一直都知道,阿宸很棒。” 墨北宸低沉一笑,“那晚上,再体验一下?” 云倾落脸色一僵,腿已经有些软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狗男人,哪那么多的欲。 大军缓缓靠近城门口。 乌泱泱的一片,越来越近,带着肃杀之气,和胜利的喜气。 明明那么多人,但步伐一致,整整齐齐的脚步声,似乎敲打在心上。 云倾落心里啧啧一声,跟小一吐槽,“果然,比我们军训汇演时的脚步声整齐多了。” 小一呸了一声,“可别拿你们那三脚猫不入流的把戏,跟这正统的军人比,也不嫌弃丢人。” 云倾落不服气,“好歹,我们也是正统教练教出来的,当初读博士,玩荒野求生时,我教官可是少校。” 小一,“丢人。” 云倾落刚想继续反驳,大军已经到了跟前,两军首领上前跪拜。 墨北宸松开云倾落的手,亲自上前扶起,“快请起,大军一路辛苦,直接进宫吧。” 云父看了云倾落一眼,又回头低头行礼对墨北宸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大军不能进城。” 云倾落这才反应过来,历史上,大军班师回朝,也是在城外附近驻扎,但是墨北宸不仅让大军进城,还让大军进宫。 墨北宸一改往日的冷淡脸色,和气道,“今日,天下合一,朕破例应允两军进宫,一同赴宴。” 几位将军脸色震惊,又带着感激。 身后离得近的将士更是脸色激动。 历史上,皇帝多疑心,都不敢让将士们靠近城门。 他们常年在边疆,飞沙走石之地就是他们安镇扎营之地。 哪怕回京了,也只能驻扎在城外,京城盛况也只有在省亲时得以一见,更别提进宫里。 宫里该是什么样子啊。 墨北宸一旁的公公授意,宣传墨北宸口谕,众将士听到可以进宫参加凯旋宴时,都大为震惊,同时一脸的向往和期待。 云倾落扬起脸,朝着那些将士们看去,嘴唇干裂,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眸,炯炯有神。m.biqubao.com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本来街道两旁也要摆流水宴,但无奈百姓太多了,只能等大军进宫后,再摆起来。 墨北宸说过,举天同庆,民间要摆流水宴席三天,必须得做到。 为了这事儿,很多地上呈奏章上来说,当地贼匪听到大统一消息和流水席事情,都自愿归顺朝廷。 这倒是好事啊。 云倾落在转身离开时,朝着自家两位兄长挤了挤眼睛,却被自家老爹瞪了一眼,吓得云倾落感觉回头。 身旁传来墨北宸轻笑声,“落落怕岳父啊。”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云倾落看向他,想翻白眼,但余光看到周围两侧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时,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平时不怕,但是他现在穿着一身战甲,有丝丝后背发凉的感觉。”云倾落小声音说。 墨北宸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话。 随后大军缓缓走进城门,周围百姓欢呼声更大了,扫眼过去,百姓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云倾落知道,那是喜悦和开心。 以后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 只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现在十个大陆的谜底被揭开,以后他们的敌人会更加强大。 但是这片大陆上,此时此刻,至少是安全的。 他们,以后,也会保护好这片大陆,保护他们不受到其他大陆的伤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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