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醒来之后,就坐在桌旁单手支撑着下巴,双目放空的盯着门外。 这段时日已经习惯早起的她,忽然不用去‘上班’她就不知道起来这么早该干嘛? 这时贺千岚刚把府中的事务交代下去,一回到主院就看到顾秋两眼无神的望着门口。 直到他走进来,她才回过神来。 “回来啦!” 她开了口。 “嗯。”他颔首,遂是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妻主刚才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就是这么早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干嘛,好像就只能在这里发呆了。”说完她就长叹一声。 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干嘛呢? 接着,她又道:“现在我们都在府中,以后府中的开销都还没有着落呢。” 虽然他们有不少赏赐的东西,但那些东西终归是会有消耗完的一日,而且这里是繁华的皇都,东西的物价可比云阳城贵得多。 “妻主是在担心这个?” “有点。” 说不担心,其实那都是假的。 贺千岚:“以前妻主不是很有主意的吗?我们如今已经有足够的银子,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以前他们想做什么都得考虑银子是否足够,现在他们该有的都有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呢?” 反正她现在没有很好的想法。 “妻主有想要做的吗?”贺千岚问。 她摇了摇头,迟疑道:“其实我还没有想好。” 未来要怎么样她的确是还没有想好,还想着过段时间再仔细想想清楚。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想。” 贺千岚轻声道。 “嗯。” 在屋里待了一个半个时辰,还是觉得在屋里待着实在是无聊,她决定出去走一走。 “妻主。” “哈?” 听到身后的贺千岚喊自己,顾秋就回头应了一声,转头疑惑的看她。 “你要去哪儿?” “我……” 顾秋迟疑道,“我想出去走走,在屋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好啊。” 说着,他就上前牵住顾秋的手。 两人刚走出主院,正巧就碰上了裴玦他们。 “殿下你们是要去哪里吗?”裴玦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看着他们几人都来了,顾秋还感到奇怪呢。 不过贺千岚倒是回答了他的话,“我与妻主要去走走,你们过来作甚?” “我们都已经听闻了家主的事情,知晓家主心情定然不好,我们来府中也许久了,就想着为家主做顿饭吃。”裴玦道:“所以我们就想着请二位移步我们的小院可好?” 说罢,其他几人和裴玦都目光期待的看着顾秋和贺千岚。 “不……” 贺千岚刚想拒绝,顾秋立马就出声答应道:“好啊,你们都会做菜吗?好吃吗?” 随即顾秋便好奇的问向他们。 “我们都是男子,做饭自然是会的,至于好不好吃……那就得看家主和殿下你们二人喜不喜欢了。” 阿岩微笑道。 此时贺千岚晃了晃顾秋的手,本想着打断让她拒绝的。 然而顾秋就好像是没有在意他,这让他瞬间有些不高兴了。 妻主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吃别人做的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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