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秋心下一顿,刚才她的确表现的反应有些平淡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我之所以淡定是因为我如今已经是个官了,虽然地位小,但好歹圆了我之前的心愿。” 她直接把话圆了起来。 “即便是当初我成了举人,进士,难道此时此刻就能不一样了?” “在我眼里,当什么官都是一样的,无论官大官小,拿了朝廷的俸禄,就该本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求无愧于心。” “你成长了,比以前更加豁达了。”乔紫山道。 以前她就是个很固执的人,他想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所以才改变了她。 “人总是要长大的。”顾秋嘀咕着。 此时黄玉荣就出现在门口,问顾秋,“秋秋你们说完了没有?菜都上齐了。” 在她和乔紫山说话的功夫里,凌絮和黄玉荣点的菜都已经上齐。 她都有些饿了,说好就说几句的,可顾秋到现在都还没有和那人说完话。 正想着,她就看向了乔紫山。 恰好这会儿乔紫山也在看她,不过视线刚接触,乔紫山就垂下了眼帘。 顾秋瞥了眼乔紫山,遂是对黄玉荣说,“好,我马上就过来。” 旋即便转头望向乔紫山,“你说的事情,我回去就会和他说。” “嗯,这件事情就托付于你。” 话说着,他就对顾秋施礼道谢。 “对了,如今我们几人都在皇都,正巧我与她们都在这里用膳,自从你离开之后,也许久没能和我们一同,你要不要留下用膳?” 顾秋忽然想起,今天正好他们四个人都聚在了这里,也是一种缘分。 “好意我心领了,但如今的我们而非昔日的我们,还是不必相聚的好。” 他始终和是她们不一样的,况且他是男儿身,与女子共处一处难免惹人非议。 还是莫要再生是非为好。 只要她们都好好的,聚与不聚的,又有什么关系? 闻言,顾秋轻叹。 他想什么,她都清楚,无非是男女有别那一套。 “唐招,我们走。” 乔紫山微微偏头,对唐招说道。 唐招拱手:“是。” 随后他们主仆二人便离开。 “顾秋,是他吗?”黄玉荣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问。 “是啊,但我们终究是要陌路了。”她喟叹道。 在古代这种迂腐的规矩中,男女有别,或许这样的现状对谁都好。 可她们当初谁也没有想到乔紫山竟然不是女子,难怪她们之前就觉得他有些奇怪的地方。 日头逐渐往西靠去,顾秋刚回到主院,想着进屋换一身舒服的衣裳,一进迈进屋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妻主我通过了国子监的考核,我明日乃至以后都不用再去国子监。” 他抱着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是么?才大半年的时间你就通过考核,看来我们岚岚真是厉害。”m.biqubao.com 她双手环上他的腰身,欣喜道。 “从明日开始,我就可以留在府中,日日做些好吃的等妻主回来。” “好啊。” 她弯起眉眼,应答着。 刚将官服换下,这时贺千岚就坐在桌旁品茗,顾秋便走去,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座。 而贺千岚立马端起茶壶为她倒茶。 顾秋看着他,心里却在想今天见到乔紫山时,他说的那些话。 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开口,更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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