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贺千岚这么问。 闻重君便知道,他愿意和自己说上两句。 “其实我没有特别想要说的,不过是想要多谢千岚皇子的成全而已。” “成全?” 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贺千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其实当初要不是有千岚殿下一直想着嫁与顾秋,这会儿只怕我也未必能得偿所愿。”闻重君说着,唇角微勾,“不知殿下对于乔紫山这个人可有耳闻?” 知道她的意思,贺千岚沉默不言。 “看来殿下是知道的。”她又道:“那殿下定然知道你的妻主和乔紫山之前是何关系吧?”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冷冷道。 在他眼里,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得说声谢谢了,我和紫山是长辈在年幼时定下的婚约,我们原本可以一起长大的,但后来我母亲高中入仕为官,我和家里人就到了皇都。” 不管贺千岚是否想听,但她还是想要说。 “后来我们的距离远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我们的关系便渐渐淡了,当提及婚约之事时,紫山离家出走,还男扮女装的进入了书院,结识了顾秋,对她生了情愫。” 后面她便不再说了,因为后面的事情,贺千岚或许知道的比她多。 “我与他成亲已然有好几个月了,但他却始终不让我触碰半分,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忘不掉的女人。” 说着,她就若有所思的凝着贺千岚。 过了半晌,贺千岚出了声,“那上次宫宴时,我的妻主和乔紫山单独见了面,此事不知闻司业可知晓?” 闻重君哑然。 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他竟然会知道。 “莫不是闻司业故意设局试探的?” 其实他也是试探性的询问。 刚才她说来感谢自己,想必是对乔紫山很是在意的,她要是在门外的话,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见面的吗? 要是放在他身上,他是觉得不会允许。 除非这个事情和她有点关系吧,要不然就是乔紫山那个可恶的男人,想要意图勾引。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闻司业,其实单独约见我妻主的是乔紫山,是他妄图……” “殿下慎言!” 闻重君径直打断提醒。 他的妻主,和她的夫郎,都是已然成家的,国子监里人多嘴杂,她不希望乔紫山无辜受累。 “好,那我不问就是了。不过你的感谢,我一点的不稀罕,你只要看好你的男人就好。” 他不希望乔紫山再次出现在妻主面前。 “殿下也是。” 她将后面半句还给他,接着就随意的拿了一本书,便离开了藏书阁。 皇宫,御书房。 一本奏折被无情的扔到地面。 随之便是一声暴怒:“好大的胆子!这种折子都敢写,还将大朔朝的律例搬了出来,她这是几个意思?让朕株连自己的九族吗?” 女帝震怒,整个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都跪了下来。 辛姑姑伏在地,谨慎出声,“陛下,千岚皇子会武功一事,不止谢尚书知道,王公大臣几乎都知道了此事,而且男子在我朝不得习武,违者株连,这条铁律还是陛下您当初亲自定下的。” 当年她刚即位不久,大朔朝的律例被她一再修改,更是为了压制男权的复兴,针对男人立下了不少规矩。 男子不得习武,便是铁律之一。 谁又能想到,打破这条铁律的第一人竟然是她自己的亲儿子。 眼下她就面临着这个难题,是为了大朔朝女权的权益维护律例好,还是应该维护自己的儿子好?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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