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伤着。” 顾秋否认,接着就催促他说,“好了,我该进去了,你可别迟到,快上马车吧!” 说完,她立马转身。 还未迈出一步,贺千岚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妻主你刚才真的没有摔伤?” 即便她说了没伤着,可他还是不放心。 所以他得反复确认。 “我真的没事!”说着,她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示意,继而匆匆忙忙道:“我真的该走了。” “好。” 见她真的没事,贺千岚才松开了手。 最后她步伐不自然的小跑进去,说起来,从进大门到礼部,还需要小半刻呢。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钻入马车。 到了礼部前殿,左侍郎正在点名,恰好被顾秋赶上,不然她那本就不多的俸禄就要被扣了。 但凡扣掉一文,她都会很伤心的。 点名结束,顾秋和黄玉荣回到了司务厅。 黄玉荣盯着顾秋看了好一会儿,便关心的问了一句,“秋秋,你昨晚没睡好吗?” “你看出来了?” 闻言,顾秋当即摸着自己的脸蛋。 “嗯,看出来了,你这眼底乌青重的呀。” 虽说她今早往脸上扑了不少胭脂做掩盖,但黄玉荣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她那眼底严重的乌青。 “……” 顾秋无话可说。m.biqubao.com 昨夜她何止是没睡好呀,是等同于没睡好吧。 傍晚,日薄西山,天上的火烧云红如火,如同艳红的丝绸。 接下惩罚后,贺千岚一下学,就到藏书阁打扫。 藏书阁里珍藏了不少孤本,还有历代监生的卷子都被收藏到了这里。 耳尖如贺千岚,藏书阁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好似是几个人。 来者来势汹汹,定然不是什么善茬。贺千岚暗想。 然而来者如他所料,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啧啧,我们尊贵的千岚皇子竟然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藏书阁,可真是辛苦呀!”谢荫缓步走进来,四下打量着藏书阁。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贺千岚的脸上。 不得不说呀,这张脸她是越看越垂涎,而且身量挺拔高挑,肩宽窄腰…… 不过,敢把她丢到水里的,也就是他。 贺千岚懒得搭理她,继续打扫着,都这个时辰了,他想妻主肯定在外面等着他了。 此刻在马车里等着的顾秋不禁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 见贺千岚不搭理自己,谢荫就想做点什么,让他看到自己。 于是,她给身边的一个小跟班递了一个眼色。 小跟班会意,立马上前踢倒了水桶,桶里的污水瞬间流淌了一地。 贺千岚手里的动作一顿,眼底陡然凝结了一层薄霜。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谢荫故意提高了嗓音。 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武功? 在门口等了良久的顾秋,实在是觉得无聊,然后就直接下了马车,走进了国子监。 对这里的环境,她并不是很熟悉,就询问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是这里学子,得知她是来找千岚皇子,遂是领她过去。 顾秋礼貌的对她道了声多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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