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中没瞧见裴玦,顿时轻叹道,“说起来,咱们几人中,就属裴玦最有经验了,要是他能教教我们就好了……” 一旁的林城冷哼,“他啊,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可别指望他了。” 陆十一说,“好了,我们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一条船上,那个裴玦压根就不是和我们一伙儿的,他每次不都是自己单独行动的,也没有考虑过我们。”林城道。 “……” 陆十一顿时无话可说。 这让他的确说不了什么,因为裴玦和他们确实是面和心不和的。 而且林城和裴玦就一直是不对付的,也不知道为啥? 韦中说:“眼下皇子殿下还没有回府,前厅里也就只有家主一人,这可是个好机会,还是赶紧到家主面前晃一晃吧。” 最起码得加深一下顾秋对他们的认识吧。 皇子殿下比他们厉害,总之在他回来之前,和顾秋多接触接触终归是好事儿。 “好了,别再说了,还是赶紧的吧,都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林城说着,就迈步朝前厅走去,“这次我想去试试。” 其他三人的目光立马就落到了他的背影上。 “林城和裴玦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为什么他们两人老是不对付呢?”陆十一轻声低语着,转而就看向了旁边的紫衣少年。 他就好奇的问,“阿岩,你在寻芳阁的待的比我们两人久,你可知道他们俩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儿?” 提到林城和裴玦之间的事情,阿岩的确是知道一点点。 他立马朝周围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才往他们两人靠近了两步,把手放到了嘴边,小声的说,“林城之所以不喜裴玦,是因为裴玦之前在寻芳阁是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裴玦就被一位贵人给包了,恰好那位贵人原本是林城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林城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他就被卖到寻芳阁了。裴玦和那位贵人有没有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林城便将此事一直都记在了心里。” 话说到了这里,阿岩怕自己这些话传到了林城的耳朵里,就立马补充了一句,“这些我也是听来的,你们可别在林城和裴玦的面前说。” 他从小就被牙婆卖到寻芳阁当奴隶,干着粗使打杂的活儿,一直都是灰头土脸的形象。 所以寻芳阁里的大小事情,他都听了其他的奴隶说过,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韦中和陆十一点了点头。 前厅内。 顾秋此刻正等着人,刚打发走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霎时,她微微翻了下白眼。 他们几个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家主。” 林城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前厅的中央,对顾秋行了礼。 “怎么,你也有事儿?”她面无表情的问。 他抬眼瞧了顾秋一下,顾秋这会儿正两只眼睛冷冷的盯着自己,那个眼神没有太多的含义,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小人听闻家主与殿下成亲至今快要两三年了,但至今都无所出……” 不知为什么,林城感觉自己这么说好像挺冒昧的,而顾秋的眉头亦是越拧越紧。 “是以,小人认为家主应当以开枝散叶为重,若是殿下一直无法令家主怀上子嗣,家主是有权以七出之条处置……” 只不过林城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秋就将手边的茶盏给扫落在地。 茶盏被摔碎,滚烫的茶水也被溅的到处都是。 此刻林城自知说错了话,惹得顾秋生气,当即就跪了下来。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顾秋语气森冷,“连七出之条都搬出来了,你接下来是不是想着自荐枕席了?” “小人……” 林城吞咽了一下唾沫,立马就说:“小人原本就是被送来伺候家主的,但这段时日,家主虽然安排了我们衣食住行,但却一直将我们晾在一边,所以今天才斗胆向家主谏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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