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听到这冷淡的话语,脑子轰地一下,身形晃动。 风弦虞见状,一把上手将皇贵妃给搀扶住,“皇贵妃莫要激动,瞒着您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若是没有发生石门那一件事,或许您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我们或许还能一直这么和谐的相处下去。” 闻言,皇贵妃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你真的不是小虞?” “早就不是了。”风弦虞点头,搀扶皇贵妃坐下来。 皇贵妃嘴唇颤抖,“早,是多早?” “跳崖醒来后的,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风弦虞了。” 听到这话,皇贵妃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也幸好风弦虞及时给前者闻了能提神醒脑的药膏。 “或许风弦深解释得不具体,那由我来再给皇贵妃解释一遍……” 随后,风弦虞便将自己已经死去,以及借尸还魂,甚至看到原主风弦虞和辕羊灵魂,以及后面的事情都说给皇贵妃听。 一个时辰后,皇贵妃仍旧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除了这个以外,风弦虞继续说道:“驸马爷杨源,其实就是辕羊,只不过是别人的灵魂借着辕羊的尸体重生的。我们为了让南国稳定,为了让风弦深坐上皇位,所以合作,然后暗中帮忙……” 她并没有将自己是谁的灵魂,以及杨源是谁的灵魂借尸还魂的事情说给皇贵妃听,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在所有的事情都讲出来后,风弦虞突然感觉身心都轻松不少,因为自己再也不同背着一堆秘密去活着了。 皇贵妃消化了很久,才将风弦虞跟她说的话给消化掉,“所以,结合你和深儿跟我说的,我的女儿当初之所以会跳崖会死,都是因为血脉上的诅咒。” “是的。”风弦虞点头,分析道:“试问一个从小就受宠的小公主,为何会这么想不开,跟心爱之人跳崖殉情呢?她这么受你们的宠爱,自然会想尽办法让你们同意她与辕羊在一起的。况且皇贵妃认为,以小公主之前的气性,会是那种说殉情就殉情的人吗?” “确实……说的有道理。”皇贵妃轻轻点头。 她当初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女儿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她和陛下这么疼爱女儿,怎么舍得女儿真的离开他们? 可女儿连挣扎都不多挣扎一下,等他们收到消息,女儿和辕羊就已经殉情了…… “皇贵妃,您的女儿已经不在了,难道您想让您的儿子在几年后也不在吗?” “不!不能!已经没有小虞了,不能失去深儿!”皇贵妃惊慌地摇头。 见状,风弦虞说道:“皇贵妃,稍后你同我一块进入石门中吧,到时候你不仅能知道所有真相,更能和南皇对质,也能将风弦深身上血脉的诅咒给解掉。” 皇贵妃先前在风弦深那里也已经知道关于血脉诅咒的事情了,于是点头,“好,我跟你去。”biqubao.com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如在知道真相却没有验证的时候欣然接受,说不定到时候就会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在和皇贵妃商议好之后,风弦虞直接将皇贵妃从太子府接到公主府。 收拾需要的东西的时候,风弦虞喊来一个身段和皇贵妃一样的女人,将一张人皮面具贴在女人的脸上。 等来到公主府后帮额时辰,皇贵妃带来的女侍都被留在公主府中,而风弦虞和皇贵妃已经换上更为普通轻便的服饰,由风弦虞骑马带着皇贵妃来到石门这边。 这是皇贵妃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石门。 在石门外面,杨源就等在那里。 看到二人后,杨源上前吗,“见过皇贵妃。” “你们之间的事情,小虞……她已经跟我说了。”皇贵妃看了一眼拥有自己女儿身体的陌生人,内心深感无力。 闻言,杨源颔首:“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说这么多废话了,先进石门吧!” 皇贵妃点头。 少顷,杨源先走进去,风弦虞搀扶皇贵妃,磕磕绊绊地跟在后面。 等进去后,皇贵妃才发现这石门之后竟然这么复杂错乱。 因为熟悉去祭坛的路,杨源和风弦虞便带着皇贵妃径直去了祭坛。 很快,皇贵妃便来到祭坛,并且看到褚丘和族长,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奇怪服侍的人,看起来很神秘很诡异。 “这……” “这是祭坛,他们就是长生族的人。”风弦虞解释道,随后走到褚丘面前,“这位就是我的母妃,守门人的后代。只不过她被收养是两三岁的时候,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早就没了。” “想让她回忆起来很简单。”褚丘看了一眼皇贵妃,说道。 闻言,风弦虞看向皇贵妃,“母妃,您愿意看到您小时候的记忆吗?” 皇贵妃听到面前这个人能让自己回忆起之前两三岁的事情,于是点点头,“可以的话,我想看看。” 看看是否跟他们说的那样,自己的族人都是被陛下给杀害了。 很快,在褚丘的帮助下,皇贵妃陷入昏迷。 说是看到之前的记忆,不如说是一场梦一般,她看到自己出生时候的视角,只不过抱着自己的女人并不是国丈夫人,而高兴她出生的也不是国丈爷,那是两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梦里,那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辛苦你了,给了我这么一个漂亮的闺女。” “不辛苦。以后咱们要好好带着闺女长大,如果可以的话,让她摆脱掉守门人的身份,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累了……”女人一边伸手轻轻抚摸孩子,一边说道。 男人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接下来,皇贵妃都看到这两个人时常抱着自己,直到自己会走路,然后逗得大家笑呵呵。 当她会走路的时候,她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屠娇娇,就是她的名字。 这夫妻俩总会很亲昵地喊她娇娇,从不让她受苦,就算下地劳作,也不会让她晒到。 本来可以这么开心幸福地过下去的,直到某天,有一群人闯入村子,她正好目睹了。 而这些人都穿着南国皇家侍卫的服饰,在侍卫之后的马背上,有一个人。 那个人一眼就看到抱着布娃娃站在一旁迷茫无助的屠娇娇,“除了那个小丫头,其余的人,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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