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风弦虞疑惑的时候,门口一行人已经走进来,并且都将打量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是第一次,长生族的地盘有陌生人进来,还是由他们的巫师带进来的。 老者看了看风弦虞,又看了看杨源,上前一步,问道:“你们……谁是兽语者?” 闻言,风弦虞睨眸看了看身侧的杨源,心中明白兽语者对他们长生族的重要性,于是开口道:“我是。” 看来,那个男子将她和阿墨带来这里,想必也是因为她是兽语者。 老者一听,连连点头,“太好了,有救了……” 这是风弦虞进入石门之后第二次听到‘有救了’这三个字,看来这真的可能跟自己是兽语者有关系。 曾几何时,自己是兽语者的身份,也给一个渔村带来希望,之后在她的帮助下,渔村也安定下来。 正好这时,那个男子从大堂里面走出来,来到老者面前,“族长,上座。” “嗯。”老者颔首。 在经过风弦虞和杨源身身边的时候,老者侧首看了一眼,“你们也坐。” 随后,在其余人的注目下,老者先坐在中央的位置上,随后左边第一个位置是那个沧桑男子的。 之后剩下的那些人都围在大院子里,并没有继续走进来。 风弦虞和杨源也不知道坐在哪里,想着随便坐,结果老者说道:“你坐在那里。而你,在这里。” 所说的‘那里’,指的是左边第二个位置,而杨源要坐的是右边第二个位置。 在古代,以左为尊,风弦虞意识到这是族长尊重自己的意思。 风弦虞坐下后,本以为杨源会坐在自己对面,结果他干脆就来到她身后站着,“我不坐。” 他需要跟在媳妇身后保护媳妇,哪怕这两个位置距离很近,但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谨慎小心为好。 没人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老者和男子见状,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们关注的只有风弦虞。 “前辈,你领我到这里,究竟是因为什么?”风弦虞好奇地问道。 男子解释道:“你可以叫我褚丘,我是长生族这个分支的一位族巫。而这位是我们这一分支的族长,你们称呼为族长便行。我将你们带过来,是我知道你是兽语者,想请你拯救我们长生族一族。” “能……解释得清楚一点吗?”风弦虞悻悻地皱了皱眉,眼中满是困惑。 什么叫拯救?她如何拯救? 名为褚丘的男子看了看族长,“族长,是您来解释,还是?” “我来。”族长回道。 随后,风弦虞就听到关于长生族的近况。 长生族存在上千年,没有人知道这一族是何时出现在人世间的,但长生族的人知道他们长生势必会引来别人的觊觎,于是一直都很低调行事,甚至为了隐瞒长生的秘密,每隔几十年就会换一个地方改名换姓、重新生活。 本来一直都好好的,知道忽然出现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专门捕捉长生族的族人,知道族人长生不老,只要不受致命伤,就会一直活着,所以将抓起来的族人都给圈养着,时不时放血割肉来喂养那群人的‘宠物’。 在那些‘宠物’的帮助下,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开始征战,不断去掠夺百姓,摧毁百姓的家园,十恶不赦。 他们长生族的巫师一起算出来,能拯救他们一族和天下百姓的,就只有兽语者,但什么时候会有兽语者出现,没有办法占卜出来,只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人拯救他们。biqubao.com 可是,他们等啊等,一直都等不到。 他们庆幸他们能活得很久,可以一直等下去。 但他们也很悲哀能活这么久,因为那些被抓的族人最后都被折磨得很惨,甚至想死都死不了。 至于占卜出来那个拯救他们一族的兽语者,他们也不知道兽语者如何拯救,只知道想要被拯救,就必须要等到兽语者出现。 所以他们在踏上逃亡之路的同时,也在不断寻找和等待,直至今日,他们这一支等到了风弦虞…… 听完族长的话,风弦虞似乎是想到什么,抬头问身后的杨源,“阿墨,你早些年一直征战,可曾听说过有什么族群是靠着什么宠物来攻城掠地的吗?” 杨源摇头,“从未听过。” 听到二人的对话,褚丘道:“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在这里。可以说,并不是你们这一片天地,而是另一片天地。” “呃……没听懂。”风弦虞抿嘴,蹙眉狐疑。 褚丘伸出手比划,“好比如,南国、北国、天澜等国家,是在这一片广袤的天地,而我们长生及其他族群国家,是生活在这一片天地。” 闻言,风弦虞摸了摸下巴,“按照族长方才所言,那些来历不明的人这么残暴,一心想要侵占家园,那几百年来,早就该攻打到我们这一片天地了,为何却没有呢?” “因为这两片天地之间有一层屏障,说是阻隔两片天地的屏障,不如说是保护你这一片天地的屏障。因为一旦越过这个屏障,你看到的场景就不会有这么和谐安宁了。” 听闻褚丘的解释,风弦虞有些感慨,不愧是古族,也不愧是天外有天,这竟然存在着她都不知道的世界。 看来她穿书的剧情早已在阿墨登基后结束,如今的世界是之后的世界,无结局无剧情,一切都要围绕她来继续。 不过…… 风弦虞:“若是他们不能穿过屏障,为何你们能?” 褚丘解释:“他们是邪恶的。想要穿过这个屏障,必须要心性不邪恶的人才可以。我们也有族人无法穿过屏障。而穿过屏障的族人,都分别带着石门生活在这九州大陆各地。” “这个石门……其实是你们的庇护所?” “庇护所?也可以这么说。总之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进入石门中。就算有人无意间闯入,也会遇到幻境。” “这么说的话,天澜……不,如今的墨国是不是也有你们长生族的人存在?” “有。或许在某个深山老林,或许已经融入民间。” 风弦虞嗯了一声,“那我还有一个疑问。现在知道了我是兽语者,那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跟随你们越过屏障,去你们的地方生活,然后帮你们解决掉你们长生族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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