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虞看了看名册,随后看了看那画像。 这其中是没有杨源的画像的,因为杨家报杨源的名字的时候,说杨源养在外面多年,如今长什么样,还不是很清楚。 杨坚秉说没奢望自己那个已经养好病的儿子能入得了公主的眼,一副自己就只是例行公事将名字交上来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风弦虞让杨坚秉这样说的。 日后,只要她还活着,就会一直庇护杨家,这是在杨家报恩前提之后她允诺杨家的。 次日。 风弦虞拿着名单去找南皇,直接指名道姓要杨源当驸马,原因是其余的人的画像她都看过了,并不是很喜欢,反倒是杨源这个没有画像的,她很是感兴趣。 这样的理由也很合理,南皇听完后也没有多想,当即就同意了,甚至写了圣旨。 因为宠爱,加之愧疚让最疼爱的女儿和亲天澜数月,导致现在身上背负不少流言蜚语,所以他想平息这些流言的同时好好补偿这个女儿。 同一日,杨家收到圣旨,开始着手去准备成亲所需的一切事情。 皇都的百姓的知道他们的小公主即将与皇都卫军长史杨坚秉之子杨源成婚。 所谓的成婚,并不是风弦虞下嫁杨家,而是杨源入赘公主府。 这点也招来不少人议论,说杨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风弦虞给盯上。 大家都以为杨源入赘公主府是被逼的,所以都在可怜和同情杨家…… 凤羽宫。 风弦深来找风弦虞的同时,婉贵妃也找了过来。 这母子二人对于她能欣然接受一个驸马是诧异的,但也是心疼的,认为她是为了皇家的名声才迫不得已这样做。 不过,风弦虞会选择一个卫军长史的儿子,他们母子二人是想不通的。 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长什么样的病秧子,虽说现在身体养好了,但曾经也是病秧子,日后万一一直有病根怎么办? 还有就是,从未见过,万一现在那个杨源长得很丑怎么办? “母妃,您也来了?” “来看看小虞是怎么想的。”婉贵妃叹了一口气。 “母妃放心吧,妹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作为知情的风弦深自然知道风弦虞选一个不被大家看好的,就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迷惑他人。 若是换做还在世的妹妹,风弦深肯定会认为她又开始任性不听话了…… 等母子二人一同走入凤羽宫的时候,发现风弦虞正在看着一张画像发呆,就连他们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小虞,看什么呢?连母妃和你哥哥来了你都不知道。”婉贵妃走过来,笑着凑近,但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小虞,你i还是忘不了他吗?” 本来好奇的风弦深听到这话,快步走过来,果然看到画像的主人就是辕羊。 这一张脸确实是辕羊的,但气质和眼神总感觉和以前那个只知道跟在自己妹妹身边无脑保护自己妹妹的侍卫有所不同。 风弦虞‘很恰好’的回神,扭头看向身侧二人,“母妃,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婉贵妃蹙眉,坐在风弦虞身边,“小虞,辕羊已经不在了,你就别看他的画像来暗自神伤了,过去的事就该过去了……” 她是担心自己女儿悲伤,并非担心别的。 风弦深也开口:“妹妹……” “这不是辕羊。”风弦虞摇头,装作一副怀念的样子轻轻抚摸画像,“这是我让杨家送来的……杨坚秉说杨源回到杨家了,于是画了画像,第一时间送进来给我,让我安心我自己选的并不是丑陋之人……只是我没想到啊,竟然这么像……” 婉贵妃拿过画像,脸色凝重,“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容貌是一模一样,但这眼神和以前的辕羊不一样。” 随后,风弦深也拿过画像认真看。 这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透,说明这画像是今日才完成的。 想到这里,风弦深将画像放在桌子上,“妹妹,你先前真的不知道杨源的容貌吗?” “连杨坚秉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风弦虞反问,再次拿起画像,深情款款地低喃,“母妃,哥哥,这次我说什么都要跟他成婚,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缘分,我不想错过……” 闻言,婉贵妃一言难尽地跟自己儿子对视一眼。 风弦深接触到自己母亲的眼神,轻轻点头。 随后,婉贵妃就说要跟风弦虞单独说会儿话,母女二人就进了殿内。 而风弦深趁这个时候,让手底下的人去调查一下这个杨源,看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将这么一个人塞到风弦虞身边,为的是伤害她。 他真的不信世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偏巧就是杨家那个养在外面多年的病秧子二公子。 可惜,最后查出来的结果就是如此,杨源就是杨坚秉的儿子,小时候不长这样,等长大后就变成这样了。 风弦深听完后,眉头皱起:难道真的是缘分?还是说当年的辕羊并没有死? 如果是当年的辕羊,他倒是不会担心这么多。 但如果不是当年的辕羊,而是别人有意为之,那他很担心她的安危。 皇家公主皇子之间的秘闻是不会传到宫外的,除非故意说出去。 所以当初自己妹妹和辕羊的事情,除了皇宫的人知道,其余人都不清楚。 不知道父皇如果看到杨源的脸,会不会后悔赐婚…… 两个时辰之后,婉贵妃从寝殿走出来。 “母妃。” “走吧,你妹妹说想自己呆一会儿。” “是。”风弦深点头,和婉贵妃一起走出凤羽宫。 走到外面,婉贵妃问道:“阿深,你查了吗?如何?” “一切都正常,没有任何疑点。” “难道是咱们多想了?” 风弦深道:“警惕还是该有的,到时候我会在给妹妹的侍卫中加连个女侍卫贴身保护她。若那杨源真的有问题,咱们也得等杨源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才行。” 婉贵妃嗯了一声,“那就依你,只要你妹妹不再受到伤害。确定杨源真的没问题,就算他与辕羊长一张脸,母妃也认了,让他陪在小虞身边。” 她真的接受不了若是再次拆散,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想不开,为爱殉情。 “孩儿知道怎么做,父皇那边若是临时变卦,孩儿会劝说的。”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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